“爷爷,我已经尽力了,强扭的瓜不甜。”
老爷子微微蹙眉,“男人在外面寻花问柳是很寻常的事,你要有大家闺秀的风范,不要因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跟他闹矛盾。”
顿了下,他微微加重了语气,“结了婚之后,早点生个孩子,巩固你的地位。女人就应该以家庭为主,生儿育女,相夫教子,外面的事交给男人去做。一个家族的主心骨永远只能是男人,女人的职责是辅助男人,不管是你的丈夫,还是你娘家的兄弟,都是一样的规矩。你堂哥虽然还不太成熟,但有你在旁边帮衬着,也不会出什么大错。”
这话说得很明白了,把集团交给大房,让他们坐享其成,她当助手,劳心劳力,还要替他们擦屁股。
安又夏对他的偏心早就习以为常,家业只能由儿子继承,女儿就是用来当垫脚石的。
“爷爷,爸爸和小聪会康复回来的,如果您草率地把总裁的位置交给大房,那就等于把我们二房赶出安氏,以后我们也帮不到安氏什么了。”
老爷子眉梢蹙得更紧,他对小孙子已经不抱希望了,要醒的话早该醒了。
南风是家里的长孙,虽然现在还不成气候,但迟早会成长起来的。
“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执拗,都是一家人,谁当掌舵人都是一样的,何必要争个你死我活?”
安又夏嗤笑一声,“刚才安南风是怎么对我的,您也看到了,他有把我当妹妹看待吗?”
老爷子摆了摆手,“算了,这些事以后再说,你先把时钰的事解决,婚礼不能变!你们尽快抽个时间,去民政局把证领了。你要记住,我们安家的女人可是阳城出了名的妇德典范。你一定要恪守妇道,绝不能惹出什么幺蛾子。你要敢做出让安家丢脸的事,就别指望还能踏进安家的门槛一步。”
“我知道了。”
从安宅出来,安又夏心里像被一块大石头压着,有些透不过气来。
她肩头的重担和心头的愁云,比漂浮在空中的暮色还重,还浓。
生在重男轻女的家族,哪怕是豪门,女儿也注定是牺牲品,古代的公主不也一样要送到蛮族联姻。
进到车里,她沉重地叹了口气,脑袋里全是“恪守妇道”这四个字。
它们就像一座贞洁牌坊,从小到大就压在她的背脊上。
或许她骨子里就是叛逆的,才会在醉酒之后荒唐放纵。
如今别说妇道了,连贞洁都没了。
她得赶紧摆脱那个临时老公才行,如果这糊涂事泄露出去,她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回到别墅,刚一进门,就有一阵诱人的香味扑鼻而来。
临时老公在厨房做饭,高大的身影伫立在橱柜前,切菜的动作熟练、从容、优雅。
安又夏第一次发现一个人做饭的画面竟然会如此好看,仿佛一副莫奈的油画,令人赏心悦目。
她原本以为时钰是这个世界上最帅的男人,但见到这副令三界共妒的绝世容颜之后,才明白什么叫真正的完美。
那天,估计不仅是酒精作祟,还被这家伙的美色所惑,才鬼使神差地拉他去领了证,还睡了他。
在她出神间,男人转过头来,嘴角勾起一丝迷人的弧度,“老婆,回来了,待会就能吃饭了。”
这声“老婆”叫得挺顺溜,安又夏噎了下,“别乱叫,我不是你老婆。你先别做饭了,这会民政局还没下班,我们赶紧去把手续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