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不肯把零头添整按多的给,而是系统有规定,是多少就是多少,连四舍五入都不准。
“六天加起来,也就是三十八点七块。”
辛蕴给出一个数字,指指面前的小推车。
“要按照之前说的,都换成食物吗?”
陈三笑重重点头:“是!劳烦姑娘了。”
他的诉求是,不全部要压缩饼干,还想拿些玉米,回去给家里人尝尝。辛蕴给他拿了十二斤半的压缩饼干,剩下的四两他选了两根玉米棒。
发完陈三笑的,轮到金转儿。
金转儿的工资和陈三笑一样,用不着再算。
和陈三笑一样,让辛蕴拿了足够数量的压缩饼干后,最后的四两她也选择了用别的来顶替,不过要的是土豆。
南霁云则是全部要了压缩饼干。
剩余的七名新员工见状,虽然不知道前辈们领的工钱是什么东西,但也都要了一样的。
每人要了两斤多的压缩饼干,当初买来的一百六十七斤一下子就去了几十斤,辛蕴心里小小地抽了口气,决定回头得赶紧补点货了。
发完睢阳的工资,时间也已经马上到达八点。
两名临时工下午就已经选好了工资,这会儿都在身边带着,辛蕴目送员工们的身影一起离去,才揉了揉脖子,把小推车拉到食肆的室内厨房区放着。
她还没吃晚饭,看看弄点什么吃吃……诶?
厨房的案板上,一个扣着盘子的瓷碗映入眼帘。
辛蕴疑惑地掀开盘子,立时怔了怔。
这是一碗卧了荷包蛋的清汤面,还飘着几朵菌菇。
是转儿、辛娘,还是月姑,发现她离开了,所以悄悄用鸡汤给她下了碗面吗?
辛蕴看向屋外,灯火通明的院子里,杳无人声。
她眼睛弯了弯,捧起碗,走到院子里放置在一棵笔直树木边上的露天桌椅坐下,不急不慢挑起一筷子面,放入了口中。
……
公元757年,唐,睢阳。
自早晨起就空荡荡的院落里,十道身影几乎是同一时间出现。
负责留在院子里看守的侍从立刻高喊起来:“南将军回来了!南将军回来了!”
不远处,另一人闻声,也高喊起来:“南将军回来了!”
“南将军回来了!”
一道又一道的传声很快响彻太守府。
本就卡着时间点,在附近屋内休息等待的许远和张巡很快脚步匆匆赶来。
人未到,声音便先至。
“——南八,怎么样?”
南霁云抱拳拱手,简单见礼过后,朝身旁陈三笑伸手,接过了对方提着的两个袋子。
“南八,幸不辱命。”
张巡神色大亮,立时有了猜测:“——这是!?”
太守许远也睁大了眼睛,急切等待着他的答复。
“是我等这几日的工钱,姑娘提前结给我们了。”
“大善人,大善人啊……我们合该为她立长生牌才对!”许远感叹。
“此物为何,是先前所说的食物吗?要如何食用?”
张巡握着南霁云取出的一小包压缩饼干,翻来覆去地打量了一番,看不出个门道来。
他其实更想问的是,这么小的东西,够几个人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