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边的笑意比池水还凉,“唐大少爷管这么宽,这也是你失散多年的妹妹?”
“……”
唐淮下颌线绷着。
眼前的女孩,和三年前一样,几乎没怎么变化。
可是,又有什么地方变了。
以前的唐酒,为了救溺水的陌生人,奋不顾跳进水中,高烧一周。
现在的唐酒……
浑身透出一股狠劲儿!
是被他们一步步逼成这样的吗?
唐淮错开她的眼,说,“……我是怕你出事。”
“用不着你管。”
唐酒冷漠地收回目光,漫不经心拨开周丽黏在脸颊的发丝,眼底是讥诮的寒芒,“推人下水好玩吗?”
阎王殿走了一遭,周丽声音发颤,“我、错、了。”
唐酒:“你不是知错了,你是意识到,你斗不过我。”
“我……”
周丽刚张嘴,头皮一疼。
眼看着唐酒又要给她摁进水里,周丽目露惊恐,慌乱间抱住唐酒的手臂,“别,我不想死,不要……”
力气真大。
唐酒甩了好几次,都没甩开她。
眉心拧起,“喂,你是水泥做的吗?”
宋宴迟一进来,就听见这句话。
‘喂,你是水泥做的吗?’
深黑的眼眸,死死盯着唐酒,记忆,如惊雷劈开混沌——
很多年前的那个秋天,继父嫌他累赘,推他下水。
他不会游泳。
拼了命地想往上爬。
还是被水流卷着往深处去。
河水灌进鼻腔,意识逐渐模糊,就在被拉进黑暗时,有人在他耳边娇声地骂,“好重!你是水泥做的吗?”
是个小女孩。
还挺娇。
他当时努力地睁开眼,想看看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小女孩,有这么大勇气跳下水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