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三岁,正是爱玩闹的年纪,有一天,他爬上桌子,打翻了热水壶。我第一反应就是护住他,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这片疤痕,就是那天留下的,当场就起了水泡。”
“他吓坏了,哭了很久。”
“……”
宫岩似乎陷进了回忆里,眉眼间,都带着慈爱。
情真意切。
连身为演员的唐酒,都没看出来他的表演痕迹。
她静静等着。
等他接下来的话。
宫岩从回忆中抽离出来,“虽然,我现在也还是觉得,你俩不相配。但既然他真心喜欢你,作为父亲,我也会成全。”
“这些话,我想,他是不屑听的,但我还是想说。”
宋宴苦笑着,深深看着唐酒,“四小姐,你身份地位非同一般,更是集万众宠爱于一身。但我还是私心地希望,你能始终如一爱着他,照顾他,和他和和美美的。”
今天的宫岩,看起来,倒真的像一个为儿子操碎了心的老父亲。
唐酒看完了,问,“沈南烟说,秦老爷留下一份遗嘱,你知道吗?”
“知道。”
宫岩没有犹豫。
转而,又摇了摇头,劝唐酒和秦域放弃打听。
“老爷子去世多年,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无论是你,还是秦域,遗嘱的内容,你们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原因。”唐酒问。
“……”宫岩叹了一口气,“我言尽于此,先走了。”
遗嘱的内容,到底是什么!
沈南烟专程来秦域跟前提了一嘴,不会这么简单。
唐酒凝视着宫岩的背影,“宫总,要我换个身份再问你一遍吗?”
“……”
宫岩脚步顿住。
他回头。
没有说话,看着唐酒好一会儿,最终,从手机里调出一段录音。一个苍老病弱的声音,断断续续:
“小域,绝不能和……唐家、联姻……”话音还未落。
门开了,一道颀长的身影站在外面。
秦域倚在门上。
他拿出一支烟,在唇上咬住。
一眨不眨盯着宫岩须臾。
然后,低头。
打火机火苗蹿起,映照着他深邃的眉眼,点了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