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书锦愣了一下,她看着白成锐那张认真严肃的面孔,忽然笑起来,声音越笑越大。
“所以你就能为了一个外人,对我拳脚相向?只要白秋凝说一句话,哪怕是假的,你也要为了她动手打我?”
“白成锐,不要为你的暴力无脑找借口!”
白成锐见自己说的话完全没能达到自己的预期,脸色陡然就变得阴沉。
“白书锦!我好好和你说话,你怎么就是不肯听?!”
“我是动手打你了,难道你不该打吗?你为难一个孤女,害得她屡次受伤,若不是我们几个当哥哥的阻拦,你早就——”
白书锦不耐烦的打断他:“如果白秋凝不是孤女呢,如果她就是父亲的女儿呢?!”
白成锐脸色变成惊恐,他往后退了一步,连声音都变了:“白书锦你在说什么呢!你如此污蔑父亲和小五,简直太过分了!”
少女很轻的笑了一声:“这不正合你意吗?多了一个更省事贴心的妹妹,你该高兴才对,你现在的反应可不像是开心。”
她往前逼近一步,嗓音冷下来,“怎么,难道你对白秋凝所有的疼爱,都只来源于同情她的身世?白成锐,你有这么善良?”
白成锐脸色一黑:“不然呢!她和你差不多大,在你享受着侯府的宠爱时,她就已经没人疼没人爱了。每次看到她,我都会想起你。”
说到这里,他语气再次软了几分,像是在劝,“四妹妹,你没必要嫉妒她。你比她拥有的多,侯府也永远都是你的家,我们是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的亲人,你才是我们的亲妹妹。”
白书锦简直想要鼓掌。
她看着那张带着温和的脸,嘲讽又冷漠:“所以呢?我就要体谅你把我打到手臂脱臼、打到腿骨断裂许久都没能下地?”
“白成锐,你别和我说这些有的没的,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白成锐脑子里“嗡”的一声。
眼前少女的决绝,和她那日离开的背影重合了。
他想起大哥说,白书锦是被他们伤透了心,心里更慌乱。
可很快他又觉得愤怒:“白书锦,你一定要这么和我说话吗!我是你哥哥,这是一辈子都改变不了的事。你已经拥有了白秋凝梦寐以求的一切,为什么就是不能……”
白书锦伸手推开他,漆黑的瞳仁盯着他的眼眸。
“拥有了一切?那我问你,现在被整个侯府如珠似宝捧在掌心的是谁?稍微受点委屈就会被哥哥保护的是谁?整个侯府现在的心偏向的,又是谁?”
“难道是我吗?”
白成锐呼吸一滞。
他心口有些不忍,但想到白秋凝次次谦让受委屈,心底又升起怒火:“这都是你活该!是你先……”
白书锦不再听他的话,扭头就往药王谷里走。
“白成锐,既然在你心里,我永远都是错的,那为何还要来找我?”
“用不了多久了,等我完成侯爷的前两个要求,马上就能和你们一刀两断,届时我定要放爆竹好好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