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青山此话一出口。
杨燃感觉他那三杯酒是壮胆用的,把这些人全叫来,更是给他站台的。
可不,李秀俄的脸色立马绷不住了。
筷子往桌面上一搁:“从你老娘去世后,都没回来过,现在想回来了?”
杨燃的奶奶,是在他十岁的时候去世的。
转眼十年过去了,早已忘了二叔一家长什么样子。
前世他入狱后,两家人便彻底断了联系。
印象最深的一件事,莫过于小时候母亲教育他时,经常挂在嘴边的一件事。
‘人穷了,谁瞧得起你?’
‘当年问你二叔借一百块钱,你二婶隔上两星期,就要打电话问什么时候还。’
‘还托人来家里,催问什么时间还?整个亲戚圈,都知道咱家还不起一百块钱。’
‘没办法,我把家里刚下蛋的母鸡全卖了,还债!’
气氛有点沉闷。
杨青山叹了口酒气:“我知道当年的事,你一直没放下;那是他二婶做的不对,不关青水的事。”
李秀俄没有吭声,把头一侧,泪水‘吧嗒吧嗒’直下。
仿佛当年那一幕幕,又浮现在眼帘。
宁秀妍连忙递上纸巾。
只听杨青山继续说道:“有些事你不知道,青水这些年过得很不容易。”
“他也一直在悄悄帮我,我出门打工,有好几次都是他帮忙联系的。”
“再说妈临终生病那两年,我这个当大儿子的,尽了多少孝,还不是他出了大头?”
“你要怪,就怪我无能,日子一直没过出个名堂,被人瞧不起,亲邻们见了都躲,让你们娘三受苦了。”
说着,杨青山端起酒杯一口闷下。
“爸,别这么说,咱家以前情况特殊,现在不都好起来了吗?”杨燃说和了一句。
“杨燃这句话中听,过日子要往前看,别往后瞅。”宁老生接完话茬,又继续说道:“其实,青水人不错,就是有点惧内,这十来年没回来,肯定是有原因的;再说了,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李秀俄吸了吸鼻子,瞪着杨青山道:“你今天摆这一桌,不就是想给他说情吗?”
她有种被算计的感觉。
杨青山讪讪一笑:“不是,我今天是真高兴,终于把这个家过好了,能让人正眼瞧了!”
“说的好像,是你自己的本事似的!”李秀俄没好气的埋汰了一句。
“呃……我养个好儿子,也算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