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务是提高了,但工作环境完全变了。
以前是坐在办公室或提着文件包,去接见衣着光鲜的客户、经理。
现在面对的,却是一帮糙老爷们,养猪农民,还有屎尿横流的嗷嗷生猪。
每天下班,他都感觉自己身上有股子猪尿味,洗上三遍澡才能去掉。
最初的两天,萧何都快要疯了。
但很快,他就喜欢上了这种大权在握,一言九鼎的感觉。
一条猪,减五斤泥重,正是他的主意。
可不,一嗓子吼下去,场面瞬间安静了。
暴躁的老大爷很怒火,但没敢再吭声。
别人家真不要了,今天就白跑了,而且他一个人也没办法把猪弄上车了。
只能捏着鼻子认栽。
其它有共鸣的散户,也都闭上了嘴巴。
瞧着一个个老老实实拿着单子驾驶三轮车往财务处而去。
萧何板着脸训斥:“看到没有?对待这些土农民,就不要有什么好话,更不要有好态度!”
“他们才会服服帖帖人!”
此时的萧何完全变了,不再是此前会来事的样子,而是自我感觉高人一等。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看到是杨燃的号码,便就知道来电用意。
因为他此前的号码,属于银行分配号码,被收了回去。
现在的新号码,身份只有一个——盛美屠宰厂经理。
萧何脸上闪过一道冷笑、仇恨。
他目前看似光鲜,其中的酸甜苦辣唯有自知。
二十多岁的年龄,每晚面对的是一个年过五十的大妈。
此前在银行上班时,还能得到一丝丝尊重,现在几乎成了玩物。
一些画面,他都忍不住想要呕吐。
但他不敢,若离开王盛美,他将一无是处。
唯有每天在这些下属们面前,呼来喝去。
才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价值。
他知道,自己的心理出现了扭曲。
而造成这一切的原罪,他算在杨燃头上。
如果杨燃肯帮忙,他的生活绝对是另一个样子。
他恨!
仇视杨燃,仇视关于杨燃的一切。
来屠宰厂上班的第一天,他就盯上了杨燃名下的胡氏养猪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