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
我扑过去的。
用尽全身上下最后的一丝力气。
身体像一把被掷出去的刀,一头扎进了光柱。
皮肤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焦黑、起泡、崩裂。
头发被烧得卷曲、粉碎。
衬衫在高温中熔化,焦糊味和母石的腥甜味混在一起,填满了我的鼻腔和喉咙。
但我抱住了他。
我抱住纪存时。
纪存时的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沈璧……你回来干什么……”
我凑近他的耳畔。
声音嘶哑得几乎不像人发出的:“我沈璧这一生,都生活在谎言中……”
我按住自己胸口那道旧伤,露出一个奇异的笑容:“但骗子最大的特点,就是不到最后一刻,你永远不知我哪句真,哪句假。”
在那一瞬间,我体内那半块潜伏多年的黑晶残片,感应到了母石的召唤。
所有的能量在这一秒调转了方向。
原本疯狂涌向纪存时体内的母石力量,在那一刹那停止,然后掉头。
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
疯狂地、不顾一切地,涌进了我的体内。
“不——!
!
!”
纪茗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沈璧!
沈璧你滚开!”
纪存时用尽全力想推开我。
他的双手从我肩上滑到我的手臂,指甲陷进我烧焦的皮肤里。
我用残存的力气按住他。
我看着他的眼睛。
从没见他露出过那么绝望的神情。
我从来没见过纪存时怕过任何东西。
但此刻,他竟然在害怕。
我这卑劣的人竟然在死到临头时感到了片刻可悲的安慰。
“多年前,”
我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哑,“我从你体内取走了母石碎片。
植入了我自己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