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室白炽灯亮得人心惶惶。
"五天!"张主任的听诊器重重砸在病历本上,"产褥感染拖成败血症,你们当人命是草芥?"
姜连显的脸瞬间变得煞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医生,求求你们,一定要救她。”
姜宁都愣了一下。
从望月村去省城怎么也要不了四天吧!
突然想到姜长淮身上的衣服,他们在路上应该是发生了一些她不知道的事。
时间耽搁在路上了。
“医生,请你们一定要竭尽全力救她。”
“张医生,患者体温降到35度了。”一个护士匆匆喊道。
另外一个护士扯开嗓子:“血压测不到了!”
玻璃柱里的汞柱在生死线上颤抖,污渍斑驳的血压计还是前年卫生院淘汰的老物件。
张医生的钢笔尖戳破了病历纸:“准备手术室!家属过来签字!”
“宁宁,这……”姜连显上过两年学,认识几个字,看着医生递过来的单子,一脸不知所措。
“没事,签字就行,医生一定会尽力的。”姜宁安慰道。
姜连显颤抖着手签了名字,感觉浑身都没了力气,双手紧紧抓住病床边缘。
突然,沈淑娟用尽全力抓住他的手:“如果我有什么不好,孩子们……你要照顾好,如果、如果你再娶,也别让他们,遭委屈。”
沈淑娟瞬间泪如雨下,牙齿在嘴唇上咬出两个齿印,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姜连显瞬间哭成泪人:“孩子他娘,我等你出来,我不会、不会另娶。”
沈淑娟被推进手术室,姜连显整个人仿佛紧绷的弦,一动不动地僵坐在长椅上,目光紧紧盯着手术室的大门,生怕错过任何一丝动静,眼神中充满了焦虑与不安。
姜宁知道,此刻安慰的话没有用。
她发现,这个老实的男人还是疼媳妇的,记忆里,这个时代许多男人都大男子主义,认为洗衣做饭这类琐事是女人的活,但姜连显却是个例外。
何满珍总是强调儿子和孙子们不应涉足这些“女人”的活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