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枪中之霸,醉道人是道门奇人,狗肉和尚是空门异数,酸儒是儒家高士。
我们四人出身不同,性情各异,却偏偏成了莫逆之交。
这份友谊,是我行走江湖多年最珍贵的收获。
笑完后,酸儒收起折扇,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他看着我,道:“啸天兄,此次金守一之战你可有信心?”
酸儒此话一出,狗肉和尚与醉道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齐看向我。
我可以感受到他们眼中的关切。那不是客套的寒暄,不是看热闹的好奇,而是发自内心的担忧。他们是我的朋友,真正关心我生死安危的朋友。
金守一。
这个名字在近几年的江湖上,实在太响亮了。
他是江湖近几年来蹿升最快的剑客,出道至今连败一百零三位成名高手,无一败绩。
怪剑凌风、三才剑客孟氏兄弟、铁掌震九州铁千斤——这些人的武功我都清楚,能打败他们,金守一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连号称“天下第一剑”的白衣神剑白云飞,都对金守一的剑术赞不绝口。
我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
在天榜十大高手中,我排名最末,又是最年轻的。
论苦修、论积累,我确实不如那些老前辈。
金守一挑战我,摆明了是把我当成天榜中最弱的一环。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我的霸王枪,已有多年没有真正出过手了。
这些年在潇湘别院养尊处优,江湖上渐渐有人忘了“枪王”这两个字的分量。
有人私下议论,说龙啸天当年不过是运气好,赶上了老一辈高手退隐的空档,才侥幸入了天榜。
还有人说,龙啸天入赘沈家后耽于美色,武学修为早已停滞不前,如今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
这些话我都听过。沈玉怕我生气,从来不跟我提,可江湖上的风言风语,哪能完全瞒得住?
我哈哈一笑,端起酒盏一饮而尽,朗声道:“可能不出江湖几年,他们都把我的霸王枪忘了。”
这句话说得平淡,可话里那股冲天霸气,却让在座三人同时一震。
醉道人眼中精光一闪,拍着栏杆笑道:“好啊,我又看到当日东海之畔你怒斩群魔时意气风发的样子了。”
他语里对我充满信心。
当年东海之畔那一战,他就在现场,亲眼看着我一人一枪杀入魔教阵营,连斩十三名魔教高手,杀得魔教余孽四散奔逃。
那一战之后,“枪王”之名,才真正被江湖认可。
狗肉和尚却没有笑。他放下酒碗,用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盯着我,沉声道:“你与金守一对阵时,要小心他的毒。”
毒。
我眉头一皱,道:“毒,这点我倒没有想到。”
狗肉和尚平日虽放荡不羁,却是我们四人中心思最细的一个。
他行走江湖多年,见识广博,对各家各派的武功路数都有研究。
他既然特意提醒我小心毒,那必定是有所依据。
醉道人捋着颌下稀疏的山羊胡,沉吟道:“据太史世家的人讲,金守一有可能是当年五毒教的遗孽。”
五毒教。
这三个字让我瞳孔微微一缩。
五毒教源于苗疆,乃武林中最为邪恶的教派。
他们擅于驭兽使毒,手段阴邪毒辣,五毒掌与金蛇剑便是其中最为出名的两种绝技。
一百年前,五毒教肆虐江湖,不知有多少白道英雄丧生于他们的毒功之下。
后来白道武林合力围剿,又有蜀中唐门出手以毒攻毒,才终于将五毒教连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