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随后转到了月底的宴会。
谢景衡告诉她,过两天会有人把主要宾客的资料送来。
亲属关系、姓名和照片都会整理好,她不需要全部背下来,只要先认识与谢家来往最密切的那些人。
“宴会当天我和你妈妈会带着你。”他说,“有人单独来和你说话,不认识也不用勉强应付,交给身边的人处理。”
“好。”
“会紧张吗?”苏明仪问。
“现在还不会。”谢知微说,“等看到名单可能就紧张了。”
谢宜欢道:“其实没什么好紧张的。他们是来见你的,又不是来考你。”
谢知微看向她:“那到时候你陪着我呀。”
谢宜欢一愣,脸颊又泛起淡粉,她小鸡啄米点头说:“我,我会的!”
餐桌又安静了一会儿,谢景衡突然说:“贺川那边,我让人联系过了。”
谢知微愣了愣,抬起头问:“联系他做什么?”
“家里原本想给他一笔钱,感谢他这些年照顾你。”谢景衡说,“他没有收。”
谢知微并不意外,笑说:“他不会收的。”
苏明仪问:“是没有和他说清楚吗?我们只是单纯地感谢他,并不是要让他和你断绝来往。”
谢景衡道:“他说,他供知微上学不是为了钱,他自己存了钱,不需要谢家感谢。”
“他现在还在送外卖?”谢怀序问。
“嗯。”
“没有其他打算吗?”
“他以前没机会读书,能找的工作不多。”谢知微说。
苏明仪握着筷子的手停了一下,语气变得谨慎:“知微,妈妈想问你一个问题。”
谢知微看向她。
“你和贺川之间,到底只是亲人和朋友,还是彼此有别的感情?”
桌边安静了片刻。
谢宜欢也抬起眼睛,显然对这个问题十分好奇。
苏明仪怕她误会,继续解释:“我们不是不许你谈恋爱。你已经十八岁了,喜欢谁是你自己的自由。只是你们两个从小相依为命,对彼此的依赖一定很深。”
“亲情、习惯和爱情有时候很难分清。”她说,“妈妈只是担心,你们会不会把一种感情误当成了另一种。”
谢景衡接过话:“如果你确实喜欢他,家里不会因为他的出身直接否定他。”
“他可以到谢氏旗下的公司工作,从适合他的岗位开始做。我们需要了解他的能力和品性,他也需要接触你以后会进入的环境。”
谢景衡停顿了一下,说:“如果他值得信任,你们的感情也足够稳定,将来让他入赘谢家也可以。”
“你们想多了。”谢知微笑了笑,“贺川只是我的亲人,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从没往别的方面想过。”
苏明仪看着她:“真的?”
“真的。”谢知微回答得十分自然。
苏明仪没有再追问,只点了点头:“那就好。妈妈只是担心你刚回来,自己也没想清楚。”
谢知微弯了弯眼睛:“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