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季司承这才出去,站在棚子外面,像一尊门神似的守着。
江映雪在里面脱衣服,听见外头没动静,探头看了一眼。
看见他那高大的身影站在月光下,一动不动,忍不住道:“你站那儿干什么?”
“守着。”季司承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怕你有什么需要。”
江映雪无语。
她能有什么需要?
洗澡能有什么需要?
她没再理他,开始洗澡。
热水漫过身体,暖意包裹着她,舒服得她轻轻叹了口气,享受着这片刻的放松。
水很暖,屋里很静,外面有月光,有虫鸣,有他守着的影子。
洗了没一会儿,最多也就四五分钟,外头就传来他的声音:“洗好了吗?”
江映雪:“没有。”
“哦。”外面安静了一会儿,“那你快点,水要凉了。”
江映雪没理他,继续洗。
又过了两分钟,声音又响起来:“水凉了吗?”
“没有。”
“那你洗到哪儿了?”
“……”江映雪深吸一口气,忍着笑:“你能不能别问?”
外面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闷闷的一声:“哦。”
又过了一会儿,他大概是实在忍不住了,声音里带了一点焦急:“要不你先出来?明天再洗?今天洗一半也行。水真的快凉了,你洗太久了对身体不好,刘院长说不能受凉,万一凉着了怎么办……”
江映雪听着外头那一串絮絮叨叨,终于忍不住笑了。
为了不让他太担心,还是三两下洗完出来了,不过还是没忍住嘟囔了一句:“我没那么娇气。”
季司承当然知道她不娇气。
他比谁都清楚她不娇气。
不管什么时候,她总是对他带着笑,怀胎十月没喊过累,来这里之后每天做那么多事情她照样没有说过一句累。
可越是这样,他越是想对她好。
进屋坐下,季司承拿了块干毛巾递给她。
江映雪接过来,一边擦头发一边看他,见他还是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是不是还想说,以后洗澡别洗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