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陈文瑾突然宣布要带那位青楼女子出游三日。
“李娘子说她家乡有个神医,专治男子隐疾,我陪她去一趟。”陈文瑾说这话时完全不在意松月的想法,“你在家好好待着,别给我惹事。”
松月低着头,应了声“是”,心里却一片冰凉。
她的丈夫,要带着另一个女人出游三日,为了治不能与她圆房的隐疾。
这讽刺像一把钝刀,慢慢割着她的心。
陈砚清站在一旁,神色平静:“表哥一路小心。”
陈文瑾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拎着包袱就出了门。
门外,那位穿桃红衫子的李娘子已经等在那里,见陈文瑾出来,娇笑着迎上去,两人相携而去。
院门关上,院子里只剩下松月和陈砚清。
松月突然觉得这院子空得可怕。
“嫂嫂。”陈砚清轻声唤她。
松月回过神,勉强笑了笑:“表少爷有何吩咐?”
“吩咐不敢。”陈砚清走到她面前,看着她苍白的脸,“表哥不在,这几日嫂嫂不必拘束,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松月苦笑,她能做什么?一个买来的媳妇,一个不被丈夫待见的妻子,除了洗衣做饭打扫,她还能做什么?
“我去做饭了。”她低声说,转身往厨房走。
“我帮嫂嫂烧火。”陈砚清跟了上来。
松月一愣:“这怎么行?表少爷是读书人……”
“读书人也要吃饭。”陈砚清微微一笑,已经先一步进了厨房,熟练地蹲在灶前开始生火。
松月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有些恍惚。
这一幕,太像寻常夫妻了。
可他们不是夫妻,她是他的嫂嫂,他是她的小叔子。
她慌忙走进厨房,开始洗米切菜。
那三天,是松月嫁给陈文瑾后,过得最奇怪的三天。
白天,她和陈砚清各做各的事,他读书,她做家务。
可到了饭点,陈砚清总会准时出现在厨房,帮她烧火,陪她做饭。
第一天,松月还拘谨得不知该说什么。
第二天,她开始习惯他的存在,偶尔会问他想吃什么。
第三天,她甚至在他烧火时,哼起了小时候母亲教的歌谣。
很轻,几乎听不见,但陈砚清听见了。
他抬起头,看着她背对着他切菜的背影,看着她随着哼唱轻轻晃动的身体,眼神温柔得像春日融化的雪水。
晚饭时,陈砚清突然说:“嫂嫂做的饭,比外面酒楼的好吃。”
松月脸一红:“表少爷说笑了,粗茶淡饭而已。”
“是真的。”陈砚清很认真,“有家的味道。”
“表少爷若喜欢,就多吃些。”她低下头,掩饰发红的眼眶。
下午,陈砚清说看书看累了,想出去走走。松月本想说自己去买菜,陈砚清却说:“一起吧,我也想去街市看看。”
松月犹豫了,叔嫂一同出门,若被人看见,难免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