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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船的下等舱,人与货物混坐。
先上船的许乔,选了一个清静的角落靠着。
船出发之后,她翻看手里的舆图,准备标记大船沿途经过的地点。
这些日子在随安驻足,她除了打听京城事宜,也没忘了追查原主的身世。
起初她以为,原主是顺着清水河飘下来,然后被老、少乞丐拖上岸。
可看过舆图,又听其他坐船的百姓讨论,她才知道,今夏大水,清水与洛水原不相干的两条河,竟然交汇了。
这样一来,原主究竟是从清水河漂来的,还是顺着洛水而来,就说不清了。
许乔收了舆图,默默按着心口,“你放心,等我京城的事一了,不论如何难,我都帮你找到来处。”
她这人最不爱欠人情。
原主借她这具身子续了命,这份天大的恩情,她总得寻到原主的亲人,好好还上才是。
船行了一天一夜,许乔迷迷糊糊睡了几觉。
不踏实的梦境中,她感受到一丝危险,睁开眼睛之际,正瞧见一只鬼鬼祟祟的手往自己身下的稻草伸来。
许乔怕睡梦中被人偷包袱,特意把包袱压在身下,没想到这样也有人铤而走险。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攥住了那只手,顺便捏在死穴上。
“啊!”小偷痛叫出声。
正是坐在许乔不远的一个年轻男人。
自上船后,他的眼神就在下等舱里各人身上打量,寻找自己的猎物。
一天一夜后,他觉得人们开始放松警觉,这才开始向瘸了腿的看似最好得手的许乔下手。
不想,出师不利,才出手就被人捉住了。
此时晨光自狭小的窗户里照进来,他这一叫,不少人都睁开了眼睛。
“什么事?”
“谁大清早的在怪叫?”
“谁做噩梦了吧?”
“住下等舱就是这样,乱七八糟的!”
好在许乔选的地方偏僻,大家没第一时间发现这边的情况。
男人不敢再出声,只以祈求的眼神看向许乔,求她放自己一马。
这要是被当众抓获,他肯定会被扔进水里的。
他不知道的是,包袱只是许乔用来迷惑人的手段,里面只有刘婶给她的几件旧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