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不好,今后我定然事事知会你。”她安然将头枕在我肩上,我才敢伸手拍她的背,“眠眠,不要担心,祸害遗万年,我要死且得……”
微凉的手堵住我的唇,她截住我的话,皱眉不许我再说:“好端端说什么死不死的,也不怕天菩萨听去了。”
天菩萨听去就听去,地菩萨在我身边呢,我不怕。
心里那样想,嘴上却顺着她:“好好好,我不说了,眠眠。”
我趁机捉住她的手腕,将脸贴上她掌心,看她的表情。
她同我对视一眼,匆匆垂下眼睫避开视线,将手抽回去整理并不乱的衣襟。
彩玉姑姑的声音大老远飘过来,催我们去找母亲用膳。我大笑着应声,牵起她的手过去。
跑马场是我最喜欢的地方。
按理说女孩子不该跑马的,不过歪理邪说我一向不认。祖母和母亲从未这样说过,对我爱骑马的事情她们很高兴,祖母还曾亲自教我。
梦泽的马场中有一匹马是我的,母亲为了哄我,刚来时便给我买了匹好马。
待舒雨眠在雅棚上坐好,我才进场去牵我的马。
她身子骨不好,是以我没法邀她一起赛马,何况她家人不愿她抛头露面,很是遗憾。
我能感觉到她是喜欢的,因为她看着我跑在场上,身子会倾向我,眼睛琉璃一样闪光。
笑着与她相视,隔了太远话已听不见,我颔首致意后,策马扬鞭疾驰而去。
风掠过耳畔,束发后仍有垂落的发丝,随身体起落拍打着我的后背,天高地阔任我逍遥的快意涌上心头。
该是很快活的,可我的心落了一部分在雅棚中,若不能与她携手,我独自一人驾马算不上畅快。
兴致缺缺地转了几圈,我跳下马背向她奔去。
未进棚子竟听见了她的声音,失了平日里的温柔,十分掷地有声。
“什么规矩?先前女帝在位时,崔祖母曾是玄安都卫军的统领,当年可从未听闻女子骑马是粗俗之举。”
“你怎么敢这么讲话?”她对面的女子显然十分惊讶,不与她争论,匆匆离开了。
我饶有趣味地走进去:“梦泽最端方得体的楚家小姐,也会与人争辩吗?说得话还这么……一针见血。”
在玄安时,我再怎么出格,也不敢说这样的话。她真是个有趣的人。
或许是我笑闹的态度惹烦了她,她冷冷地笑了一声:“难得争了一次,怎料负心人不领我的情,我再不维护你了。”
“别别别,好妹妹,我讲个玩笑罢了,怎么不领情?我满心里全是你。”看似插科打诨,这句倒是真心。
舒雨眠的脸又漫上我熟悉的胭脂色,低低骂了一声油嘴滑舌,手上动作相反,拿她的帕子轻轻为我擦脸。
一瞬间她的脸近在咫尺,我忘了要说的话,呆愣愣看着她。
她毫无察觉,视线专注落在我脸上。
太近了,近得我闻到了她身上的脂粉香。
浅色的唇微微抿着,我恍惚想起梦中的触感,是软的甜的。于是错乱了呼吸,忍不住舔舔自己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