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返回来的时候,默戈莉特就躺在炉火旁边,冻得冷得牙齿格格直响。
我把她抱在怀里,替她脱掉衣服,她一动也不动,全身冰冷,我把她抱在我的**。
接着我坐在她身边,试着用我的体温让她身体暖和起来。她一句话也不跟我说,只是望着我笑。
噢!这是一个让人无法忘怀的晚上。默戈莉特的生命几乎全部倾入在她给我的热吻当中。我是这样爱她,以至于在我极度兴奋的爱情袭来之时,我曾想到是不是杀了她,这样她就永远不会属于别人。
一个人的身体以及心灵都像如此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就只能剩下一具躯壳了。
天蒙蒙亮时,我们两人都醒了。
默戈莉特脸色灰白,依旧她一句话也不说。大颗如钻石一样晶莹发光的泪珠,不断地从眼眶滚落在脸颊上。她她疲乏无力的手臂不断地张开,想拥抱我,却又无力地垂在**。
有一时我想我可以把离开布吉瓦尔以来的事统统忘记掉,我告诉默戈莉特说:
“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走?我们一同走吧,离开巴黎,你同意吗?”
“不,不,”她几乎惊慌失措地对我说,“我们以后会很不幸的。我再无法给你幸福,但是只要我还剩下一口气,你就可以随心地对待我。不管是白天黑夜,只要你需要我,你就过来吧,我是属于你的!可是不要再把你的前途和我的命运连在一起,这样你会非常痛苦的,也会让我十分不幸。
“我现在还称得上是一个漂亮的姑娘,好好地享用吧!但是别向我要求别的。”
她走了之后,我感到孤独寂寞,非常害怕。她走了大概两个小时了,我依旧坐在她已离开的**凝视着她脑袋在枕头上遗留的皱褶,一边思考着在爱情和嫉妒之间我会变成什么样子。
下午五点钟,我到安泰街去了,也不知道自己到那儿去干什么。
替我开门的是拉尼娜。
“夫人不能接待您。”她为难地告诉我说。
“为什么?”
“因为德·N伯爵先生现在在这里,他不让我放任何人进去。”
“是的,”我结结巴巴地说,“我忘了。”
我像个醉汉似地回到家里,您知道我在嫉妒得疯狂的一刹那间我干了什么?这时候我完全做出一件可耻的事,您知道我干了什么?我觉得这个女人在嘲笑我,我想象她在跟伯爵两人促膝谈心,对他重复着昨晚对我讲过的话,还不让他人来打扰,于是我拿了一张五百法郎的钞票,在上面写了以下几个字,一起给她送过去:
“今天早上您走得太匆忙了,我忘了给您钱了。
“这是您的过夜费。”
当这封信送走之后,我就出去了,仿佛是想逃避做了这样卑劣的事以后出现的一阵内疚。
我去了奥林普家,她正在试穿连衣裙,当时只有我们两个人在的时候,她就给我唱些下流歌,让我散散心。
她是一个完全不知羞耻、没有心肝、欠缺头脑的典型妓女,至少对我而言是这样。因为或许有别的男人会与她一起做过美梦,就像我与默戈莉特一起做过美梦一般。
她问我要钱,我给了她,于是我就走了,径直回到自己家里。
默戈莉特始终没有给我回信。
不用跟您说第二天我是在怎样激动的心情下度过的。
六点半的时候,一个当差给我送来一封信,里面装着我之前写给她的那封信以及五百法郎的钞票,此外一个字也没有。
“是谁把这封信交给您的?”我问来的这个人。
“是一位太太,她与她的女仆一起乘坐去往布洛涅[法国的一处重要渔港,位于英吉利海峡近旁。]的邮车离开了,她吩咐我等邮车驶出院子以后再去送信。”
我飞跑到默戈莉特家里。
“太太今天六点钟就动身去往英国了。”看门人对我说。
没有什么可以再把我留在巴黎了,既没有恨也没有爱。我受到这一切的打击,已经搞得身心疲惫了。刚好我的一个朋友要到东方旅行,我就写信对我的父亲说,我想陪伴朋友一同去。父亲给了我一些汇票和几封介绍信,八九之后,我便在马赛登上了船。
在亚历山大[埃及重要港口。],我从一个我曾在默戈莉特家里见过几面的大使馆随员那里,知道了这个可怜的姑娘的病况。
接着我写了一封信给她,她写给我一份回信,我是在土伦[法国城市,位于地中海沿岸。]才收到手的,这封回信您早已看过了。
我立刻就动身返回,以后的事您都知道了。
现在您只需读一下朱丽·迪普拉交给我的那些日记就行了,这是我刚才给您讲述的故事里必要的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