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则,他正暗自在心底生气。
在某一瞬间,他有些犹豫。
自己如果沉声发问,会不会吓到对方?
因着这个从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想法,姜承肆收敛了几分情绪,让问话的声音听起来显得没那么低沉。
但这般平静的问询落在夏鸣的耳中,却带着些兴师问罪的意味。
她不由得挪动双膝,面向皇上这面跪着。
“回皇上的话,奴才是在为皇上……”
“奴才是在为皇上准备生辰贺礼!”
“准备的事项有些多,一时忘了时间,这才迟来了这么久。”
“还请皇上恕罪。”
此刻,夏鸣终于抬眸看向了皇上。
她的目光中带着些许诚恳之意,似是怕她不信,还添了几句。
“奴才虽说只是御前的一个小太监,但也感念皇恩。”
“若不是您提点奴才到您身边近侍,奴才现在还在原本的地方做着粗活,连吃饱饭都算是奢望。”
这一番解释,姜承肆听得有些入神。
不过,凭着他这段时间以来对眼前这个小太监的了解,便知此事定是借口。
感念皇恩或许是真,但这因准备生辰贺礼而迟来的借口,实在是拙劣。
姜承肆在心底冷笑一声,似是被她这番言论给气到了。
自己的生辰还有半月有余。
提早这么久就开始准备,她是准备为自己盖座宫殿还是怎么?
真是荒谬。
再说,这小夏子刚刚在心底还一口一个借口的,眼下表现出这幅真诚的样子,指望他会相信么?
他可是能洞察人心的英明君主,岂能被这种拙劣的理由给糊弄过去?
姜承肆心底的不屑都快溢出来了。
但转念一想,万一小夏子真的为他准备生辰礼了呢?
就算她今日没准备,但定然是有这么个打算,才会在向自己解释时,将此事脱口而出的。
姜承肆的心底一旦认定了某个念头,便会存下怀疑。
此刻的他,也毫不例外的选择了相信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