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航惴惴不安地扯开领带,她突然问到了那个人,难道她记起了什么?
“怎么突然问起他?你认识他?”
沁羽摇摇头,“他应该是乔安的哥哥,只是,我不记得这个人。”
施航略微松了口气,“别胡思乱想了,不然,你的头又要疼了。”
沁羽起身,将纸盒紧紧地抱在胸前,看一眼施航,说:“我想睡会儿,晚饭你自己吃吧!”
施航没拦她,看着她径直上楼去,他忽然觉得隐藏在他身边的危机越来越紧迫。
半夜,沁羽从噩梦中惊醒,她眼见着那一纸盒的信件焚烧成灰烬,她拼了命去抢救,可无济于事,一股风涌来,灰烬散去,一切成空。
沁羽擦去额上的冷汗,瞥一眼身边施航的位置,空空如也,连温度都冰冷了。
施航去哪儿了?
她依旧不习惯身边没有施航的夜晚。
沁羽披着外衣走出卧室,楼下有微昏的光亮。她轻悄悄地靠近栏杆,看见施航独自坐在沙发上发呆。
她想喊他,却在下一秒闭上了嘴巴。她看见施航手里拿着打火机,一下一下,火苗一明一灭。
打火机的光晕刺痛了沁羽的眼睛,像极了梦里焚烧信纸的那团火焰,沁羽不由地惊出一身汗,转身奔进卧室,在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里拿出那只完好无损的纸盒。
虚惊一场,沁羽越发觉得自己敏感了。
“怎么了?”身后响起施航的声音。
沁羽一惊,纸盒落地,粉色信封散落一地。
施航走过去,想要帮她拾起。沁羽惊慌着蹲下身子,胡乱地将信封拾进纸盒,“我自己来。”
施航的眉头锁的更紧了,她现在就像躲避瘟疫一样躲着他,他们之间的距离还会近吗?
沁羽收拾好后,坐在了床边,胸口起伏不定,她仍紧张地手脚发抖。
“我决定带你出去散散心。”施航立在她面前,淡淡地说。
沁羽仰头看他,他僵硬着表情回视她,再不多说一句话。
天亮的时候,施航叫醒了沁羽:“我已经收拾好行李,现在就可以出发。”
沁羽窝在**不肯起,昨晚折腾到后半夜,现在头脑昏沉的要命,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她真的不想出去散心。
施航耐着性子站在床边等她,看得出,这次的旅行非去不可。
沁羽艰难地从**爬起,他随手为她披上睡衣。他永远都是那么的体贴,即使不说话,都带着浓浓的暖意。
“还记得我们举行婚礼的海滩吗?我在那儿买了一套海景房,陪你去看潮起潮落。”他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的脸仰视自己。
她的头更疼,可他仍坚持让她仰视自己。
“我们一起看日升日落,一起听海浪低吟,还有海鸥,你最喜欢了,住在那儿什么都不用想,只有我们两个,没有谁能够打扰到我们。”他终于放开手,俯下头去吻她。
她快要窒息,她的后颈疼到麻木。
“你冷吗?”他抱着她,她的身子抖个不停。
“我很累……我怕我没力气陪你去海边。”她的眼睛胀痛的厉害,她怕下一秒就会掉下眼泪来。
“我们有车,我可以抱着你,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感到丝毫的倦意。”他霸道的坚持,仍带着温柔。
沁羽闭了闭眼睛,把眼泪逼了回去,她别无选择,只能跟着他。
她终于换好了衣服,他抱着她上车,看着他略带兴奋的样子,她感到阵阵寒意袭上心头。这次旅行,终不是她情愿的。
她忽然想起那些信,急忙去开车门。施航伸手按住她的手,轻轻地问:“沁羽,还有什么不妥?”
沁羽扭过脸看他,他深邃的眼眸黑得不见底,她慢慢松开了手,“我忘了件东西。”
他笑了,抽回自己的手,“那边什么都有,我可以买给你。”
“那些东西是买不到的。”沁羽并不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