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羽!”施航突然叫她,近乎低吼。
沁羽一惊,身子软软地瘫进靠背里。
“有些东西,没了就没了,可有些人注定无可替代,就像我对你……”施航阴沉的眼底闪过一丝微痛。他就在她身边,为何还替代不了某个已消逝的生命?
沁羽抱着肩,看着他嘴角扯出的一抹无奈,她恨透了自己,就连指尖深陷皮肤里带来的疼痛,她都麻木到不觉。
他别开脸不再说话,认真专注地将车子驶出车库。
沁羽坐在车里,终于看见了大海。透过车窗,看海浪翻滚,天边堆积着乌黑的云团,连海浪都被浸染成墨黑色。沁羽觉得更加压抑,想象中的碧海蓝天竟成了一种奢望。
车子停在一栋别墅前,施航替她开了车门,刚一探出身,一股海风咸湿的味道差点令沁羽呕吐出来。她不禁打了个寒颤,裹紧大衣,跟在施航的身后进了别墅。
为他们开门的是一位中年妇女,身形瘦长,肤色黝黑,立在门口冲两位憨厚地微笑。
“这位是吴妈,她会伺候我们的起居饮食,有什么需要尽管跟吴妈要……”施航简短地介绍了一下,便牵着她往里走。
眼前竟是一整片落地大窗子,整片大海一览无余。沁羽唯一觉得满意的就是这一览无余的海天景致,除此之外,什么兴致都没有。
施航要去停车,吩咐吴妈伺候沁羽洗个热水澡。吴妈应着,替沁羽拎了行李,引着她上二楼。
二楼的卧室同样有一扇落地的大窗子,阳台上有藤椅和花草。沁羽站到阳台上,迎面吹来的海风湿湿冷冷,令她倦意全无。
吴妈放好了洗澡水,过来叫她。沁羽突然想到自己的母亲,于是在手包里翻找电话。
她明明记得把手机装进了包里,可现在怎么找也找不到了。
沁羽抬头看吴妈,“吴妈,电话在哪儿?”
“这屋子没电话。”吴妈冷冷地回答“你要是有事,去找先生吧!”
沁羽起身往外走,吴妈拦住她,“太太,你应该洗澡了!”
吴妈的语气令沁羽不舒服,她拦在门口没有退让的意思。沁羽忍着气退到房间里,赌气摔上了房门。
门外响起吴妈的声音:“太太,你还是抓紧洗个热水澡吧!先生交代,你休息好了,会过来接你吃晚饭的……”
5突然出现的遗物
沁羽赌气摔上房门的同时,施航驾车驶离了海滩景区。
车里的CD开得很大,施航却听不到半点旋律,他不停地扭头看向副驾驶座位上小而精致的纸盒,好像那纸盒里装着炸弹,分分钟都有爆炸的可能。
昨晚他就怀疑这纸盒有蹊跷,趁着沁羽熟睡,他打开了纸盒,数十封信件上闪着同一个人的名字——乔晋。
三年了,他刻意躲避着这个人的名字,终还是阴魂不散地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他恨得想要撕碎那些信件,丢进火里让他们灰飞烟灭。他恨自己不够心狠,早就应该斩断所有有关那个人的一切。他纠缠着他和沁羽,早晚会让沁羽记起他。施航不想失去沁羽,就算得不到她的心,只要这个人还在自己的身边,他就知足了。
一定是乔安在搞鬼,一定是!施航握紧方向盘,像要握碎乔安的骨头。
车子一路狂飙,驶向海滨路。
施施来找乔安,为那晚哥哥无缘无故地发飙,再次恳求他原谅。乔安是个善良人,施施没错,错的是她的哥哥,她无需替哥哥道歉。
施施心里仍放不下,只要乔安继续追查乔晋的事,哥哥就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
施施很为难,见乔安一次,担忧就越多一分。
乔安揽着施施,问她:“如果我哥哥没有追求沁羽,她会不会跟施航在一起?”
“自从进了沈家大门,哥哥就认定沁羽就是他的妻子,只可惜,沁羽不懂哥哥的心,一直当他为大哥哥。”施施回答着,脑海里浮现出哥哥带着她和沁羽一起玩耍的情景。
“这么说,施航一直暗恋沁羽,对我哥哥的出现,他必是恨之入骨。”乔安按了电梯门,两人走进去。他答应带施施去吃饭。
电梯里,施施搂紧乔安,“哥哥疼爱沁羽,宁肯自己伤心,也不想沁羽为难,所以,他一直默默隐忍,你知道,那种滋味有多苦?”
施施楞了一下,他为何会这么说?听起来令人毛骨悚然。
乔安猜得到施施的心思,她和施航相依为命这些年,长兄为父,她尊重他,崇拜他,在她的心里,施航一直都是个好大哥,对她的爱,是别人替代不了的。
“如果有一天,我和你哥哥真的成了势不两立的敌手,你会不会还留在我身边?”他问得很认真,好像这一天就要到来。
施施看了他好久,眼里的迷惑越来越深刻,这或许是她最不愿看到的,“真有这一天,我情愿以死化解你们之间的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