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伟说好,就扣了电话。
刚放下电话,吴启文就进来了。他脸色惨白,慌张地说,大哥,怎么把这个老东西弄来了?
吴耀祖说,怎么这么说话呢?人家是出家人,要对人放尊重些。
吴启文摇摇头说,大哥啊,我没法尊重起来。您想一想,昨天晚上有没有蹊跷?您现在是被佛祖蒙了眼,可是您也得看看这是个真的和尚还是个假和尚啊。咱当年在缅甸密林中什么没见过?可看见这老东西,我总是感觉发慌。
吴耀祖说,那是因为昨天晚上,你吓着自己了。
吴启文说,大哥,我告诉您。昨天晚上绝对有问题。只是让我没有找到破绽罢了。
吴耀祖说,没有找到破绽就不能说人家有问题。我找人查了,呆会儿就应该知道这老人家的底细。
刚说完,手机就响了。吴耀祖一看是岑伟的电话,就接了。
岑伟说,大哥,我打听到了。这老和尚姓名不详,只知道是汉人,是个老和尚了,在当地派出所有备案,没老婆孩子。据说人很老实,但是绝少与人交往。我看,是个比较孤僻的出家人。
吴耀祖仔细听了,似乎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总觉得有些不踏实,那儿不踏实又说不上来。
岑伟说,大哥您放心,他在我们管辖之内,是不敢玩什么花样的。
吴耀祖心说,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心里说了,嘴上没说而是说,好,我知道了。明天你就别来了。
吴耀祖说不用,你认识太多,反而不方便。我们这么多人,大白天的,不会有事。
岑伟说,那吴哥有事您找我。
吴耀祖说,好。
扣了电话,吴耀祖告诉吴启华今天晚上要两个人值夜,必须有一个人专门看着这老和尚。
吴启文说,我怕一个人看不住。
吴耀祖说,那就再加一个人。
当夜无话。
也许是累了的缘故,吴耀祖一觉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吴启华可能是真的没睡好,眼圈乌黑,精神困顿。吴耀祖看了觉得好笑,说,你看你弄得跟乌鸡似地。
吴启华说,大哥,我觉得怪。
吴耀祖问,怎么了?
吴启华说,那老东西只从进房间后,从来就没出来过。
吴耀祖说,没出来还怪啊?
吴启华说,他吃了点儿饭,就进了房间,一宿没动动,灯也一直没亮。您说,他能厕所都不去?
吴耀祖说,这有什么奇怪的,我看你真是让自己给吓破胆了。
吴启华嘀咕说,我就是感觉奇怪。
吴耀祖让他通知大家赶紧准备一下,吃点饭就走。他亲自到老和尚房间叫他吃饭,顺便观察一下。
他刚到门口,还没敲门,门就突然开了。吓了他一跳。老和尚已经收拾利索,走了出来。
吴耀祖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跟他一起到了餐厅。昨天晚上吩咐公司厨房早早做了饭,大家吃饱饭,收拾停当,就开车上路。
不到三十里路,也就半个小时就到了昨天他们停车的地方。停好车,几个人就下车步行。
吴耀祖昨天晚上休息得好,今天又有了精神准备,走得比昨天快了。但是那几个保镖因为背着抬着祭祀用品,走得很吃力。
爬山下坡,走的都是人迹罕至的地方,根本没有路。
吴耀祖边走边觉得有些担心,就问老和尚,大师,您怎么能确定这个坟墓就是我家先祖的呢?
老和尚沉吟了一会儿方说,吴施主,这个是我们佛家的机密,按理说不该泄露。不过,我可以告诉您一二。吴施主不知道,贵先祖在云南的时候,曾经做了很多善事,弘扬佛法。病逝之后,各寺都为他大做法事。贵先祖下葬之时,虽然极为保密,但是对佛是不保密的,我住的小庙虽破,当年也是香火繁盛,庙里主持也曾经见识过先祖的葬礼,并受先祖所托,代为上香祭祀。先祖兵败后,云贵寺庙曾经受过清廷的搜查,僧众冤死无数。本寺因为藏于深山,免受骚扰,故有记录,不曾丢失。这本是寺中机密,如果不是看到施主的玉佩,我也不会带你来的。
吴耀祖听了非常兴奋,没想到这个小庙还这么有来头。
就问,大师,那我可不可以看看贵寺的记载?
吴耀祖也没勉强。各家有各家的规矩,不让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