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远和尚朝他鞠躬说,吴施主,早上好。
岑伟更是惊讶,扭头看了他们一眼,说,你们认识?
吴耀祖说,是,昨天晚上我们认识了。
想了一想,觉得奇异,就问老和尚说,大师,您没问过我的姓名,为何知道我姓吴?
老和尚说,这个嘛,呵呵,一是岑施主说过,二是我昨天见到您,就知道您的来历。否则,我不会带你来的。如若我没说错,您脖子是有个玉佩,刻的就是西来尊者像。
吴耀祖惊讶地说,大师,您怎么知道这些?
老和尚说,那玉佩是吴家开过光的,有灵性。
吴耀祖觉得事情恐怕不是这么简单,刚想再问点儿什么,老和尚却闭了眼,什么也不说了。
吴耀祖却觉得这事儿有些诡异了。诡异在什么地方,还说不上来。
为了祭祖这个事儿已经折腾两年了。在他们这个家族,吴耀祖是长房长子。十多年前他的儿子六岁的时候,竟然在后花园自己吊死在芭蕉树上。妻子孟丽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得了精神病。三年后,他的第二个孩子刚刚四岁,也在后花园的同一棵树上吊死,第二任妻子同样得了精神病。
他知道这不是一个偶然的事故。让他不能理解的是,在缅甸,贩毒的多了,可是他们却都安安稳稳的,子女双全。自己已经洗手不干这么多年了,不会偏偏报应他吧。
他请了柚木寺的高僧在后花园做了法事,并按照高僧的意思,在那儿建了一个小亭子,摆了祭台,每日供奉。高僧掐指算了算,说为了保险,还有一法,那就是找到先祖在国内的坟墓,去秘密祭祀一番,贵先祖几百年没有人祭奠,怨气冲天。
吴家是康熙年间从云南逃命过来的,在缅甸的族谱上没有先祖,吴家的历史,是从缅甸开始记载的。据说即便这样,在清末的时候,吴家还遭到了追杀。从中缅边境缅方一侧,逃到了曼德勒附近。
吴耀祖跟高僧说既然是祭祖,那还是轰轰烈烈的好。偷偷摸摸算怎么回事。
高僧说,现在不宜。您家祖上好像有大难,现在还不宜受大祭。
吴耀祖深信高僧的功力。因此一路之上,遇佛烧香,见庙磕头,不惹是非,广结善缘。这才有了昨天晚上的那一幕。
不敬佛不信佛是罪过,可是昨天晚上的的怪异,总让他觉得兆头不好。
不过,暂时只能这样了,走一步看一步。半年多,终于有了眉目,现在放弃是不可能的了。
按照老和尚的指点,他们一路朝北。走了两个多小时,拐入一条小土路。又走了大约十多里路,车就没法走了。
他们只好下车步行。
4龙脉
同别的地段不同,他们走的这段山路,很奇险。山峰险峻,虽然不是很高,但是很有气势。
老和尚脚力非凡,爬山上坡健步如飞,连正在当年的岑伟跟了一会儿都气喘吁吁了,十多年养尊处优的吴耀祖更是累得两膝酸软,头晕眼花,远远地落在了后面。
岑伟喊老和尚停下休息一会儿。老和尚看了看他们两个,说,这样的走法,还得两个多小时,再歇息一会儿,天黑前就回不来了。
岑伟把老和尚的话说给吴耀祖听。吴耀祖咬咬牙跟了一程,突然眼前发晕站不住了。他找块石头坐下,闭了一会儿眼睛,感觉不那么晕了,睁开了眼。然而眼前的一幕把他吓坏了。他看到所有的树叶,所有的草都成了粉红色的,连岑伟,也变了颜色。他赶紧闭上眼,平心静气休息了一会儿,再睁开眼,树叶不红了,成了原色,可是站起来后,浑身没有一点儿力气。
岑伟还在前面喊他。他说不行了,不能走了。
岑伟说再不走,晚上就赶不回来了,吴耀祖说不能走了。今天不去了。岑伟看出他情况不是很好,就喊老和尚退回来。
两人走到吴耀祖身边。吴耀祖说今天不能去了,不知道为什么,头晕目眩。
岑伟说,那怎么办?
吴耀祖说,明天吧。明天早早过来,直接过去,一上午终究到了吧,带着东西,顺便祭奠算了。
岑伟说好,那就这样。
几个人往回走,到了停车的地方,看看表,已经下午两点多了。吴耀祖让老和尚给家里打个电话。老和尚说不用,自己常出来,三五天不回家是常事。
当下,他们开车上了公路,调头回了景州。
先找个地方吃了饭,岑伟送他们回到公司,自己掉头就走了。
吴耀祖带着老和尚进了大院,喊出吴启文让他给老人家安排住处。吴启文出来看到老和尚,人都愣了。
吴耀祖喊吴启文,楞什么,给师父安排地方啊。
吴启文极不情愿地带着老和尚走了,吴耀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泡上一壶茶,喝了几杯,这才感觉缓过了劲儿来。
电话响了,他拿起来看了看,是岑伟的。
岑伟说,大哥,有点事儿我想跟您说一下,对于老和尚,不要说的太多,我对他不是很了解,是他们乡派出所的所长给我介绍的。我跟他见了几次面,就让他找您要的那东西。我觉得这老家伙挺怪了,让人琢磨不透。我没说您跟那个的关系,也没说您找它的目的,但是这个老东西好像什么都知道,所以,您要心里有数,有所防备。
吴耀祖说,我知道。你给我打听一下,这个老和尚到勐龙来多少年了,家里都有什么人,自从来了之后回没回缅甸,打听好了以后,给我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