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陈正业当场表示:
“二位大人,草民愿意赔付蒲氏看病诊费和礼单的全部花销,从此再不行医。”
被捆扎结实的风星文,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申知府当然不会放过他,凛然问道:“风星文,你与陈正业合作多年,当同罪处罚。”
“自今日起,凡有受害病患及家属击鼓来告,你们必须应诉,并照价赔偿,若有违者按《大鄣疏律》处罚。”
裴莹和谢瑾相视而笑,好了,按刺桐城受害病患和家属的数量,这两人大概每隔半个月就要挨一顿板子,罚不少钱银。
只要他们不断应诉、不断赔偿,就能活命,但又有几个人能囤积数目惊人的钱银而不花销的?
等他们赔不出来,就有相关刑罚问候,卖田卖地筹款,今日真是他俩“好日子”的开始。
陈正业和风星文两人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相互恨得牙根痒痒,但遇到申知府这样的官员,也只能共同面对。
好在,眼下只有蒲氏一家起诉,其他家只要生儿育女的,也不会找上门,他们就还能过日子。
万万没想到,申知府继续:
“易师爷,速速草拟一份公文,贴遍刺桐全城,凡到陈家医馆、风记药铺,买生子药和促孕药,提交收据帐目,皆可得到相应赔偿。”
易师爷提笔一挥而就,上呈给申知府过目。
申知府当堂审阅后吩咐:
“此告示传抄后贴至全城告示栏,旁听百姓也可奔走相告。”
旁听区又一阵喝彩:
“刺桐城明镜高悬!”
“谢知府大人为民主持公道!”
“实乃刺桐城百姓之福!”
“谢知府大人!”
“谢通判大人!”
“……”
公堂之下,陈正业和风星文二人面如土色,瘫得不能再瘫。
心知肚明,这场官司输了,幕后掌柜的定然放弃刺桐城,去其他州府郡县重新开始。
可当初赚得盈余,上缴了大半,他俩该如何偿还其他病患和家属?!
凡举告者提供收据帐册,他俩就要如数赔偿,两人瑟瑟发抖,这太像凌迟了!真不如一刀了结来得痛快。
可是,能活着谁想死?不甘心!
……
申知府和柳通判端坐在堂上,不错过他们细微的神情变化,绝望但暗藏不甘。
把他们抓来以后,府衙半数官员都在计算搜出的明帐暗册交易往来,天价药方和药材的利润,有六成都要上缴,钱物去向不明。
他们名下的房产商铺良田等,按现下价格计算,只够十份蒲茵赔付。
按裴莹提供的线索,整个刺桐城内的受害人户过百。
易师爷拟写的公示,一是为了彻底撕掉他俩的“美名”,告诫百姓不要再轻信上当;二来,今日判决公示以后,会有更多受害人击鼓上告。
申知府一拍惊堂木,开始走流程:
“今日桑家状告陈正业、风星文一案结案,判桑家将所有家产悉数赔给蒲氏,抵换侵吞的嫁妆。数尤不足,特充作苦役,此生不能再回刺桐城。”
“二,桑家状告陈正业、风星文一案结初,陈风二人欺诈哄骗财物等事,人证物证俱在。判他们归还蒲氏药费诊费和礼单(等同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