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的夫婿一样。
……却比他们都要让人想要落泪。
而这体弱到宴会撑不过半场的平川郡主,一己之力搅动风云之后,又悄无声息地在众人视野里面消失了一段。
和众人揣测的原因不同。
冬日太冷,姜弥出门挑战实在太大,她的心脉撑不住这种考验。
所以最近女孩子正在一心一意地养身体。
以及应付一只一天到晚除了黏她就没有其他事情做的大狗。
这狗的名字很熟悉。
“贺缺!!”
姜弥第四次用力去推贺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横在她腰间的胳膊。
“热!”
她咬牙切齿。
“你要把我勒死或者热死了再找一个吗!”
姜弥体寒,本来挨着贺缺算得上舒适,也理解愿意挨着喜欢的人,但架不住贺缺身上仿佛黏了胶,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缠着她,活活将姜弥闷出了汗,贺缺胳膊又沉,压在身上很难受,额角脖颈不一会儿便都是湿痕。
黏糊糊的,难受。
所以她开始拒绝此人时间太长的亲昵。
当然贺缺没有再找这个想法。
因为他老老实实松了力道,但是还是牵着她的被褥不愿放开。
年轻人额头还散落着柔软的黑发,望过来的眼神也湿漉漉的。
“……才不会。”
他委屈。
“我什么时候想过做这种事情!昭昭你就是不愿意挨着我……”
又来了。
一哭二闹三上吊,抹泪委屈牵袖口,镇戎侯二十年没说过的软话低过头,腰杆铁打一般顶天立地,大概是某天被敌军敲坏了脑子,隔了多年之后终于发作,心智直接回到幼年,一股脑儿全在姜弥身上用出来了。
要亲,要抱,要和他讲过往,要一起读书,睡觉都得拉个手。
姜弥大部分都一一纵容了。
以至于此人现在几乎成了个八尺多的孩童。
空长了二十岁的脑子和身量,做什么都要撒娇!
她深觉这样不行,正想和贺缺正色讲清楚,却猛然觉得胸口喉咙一阵不适,什么都来不及说就转身去捂自己口鼻,动作之迅速连贺缺都来不及拦。
然后瘦白指间,咳嗽声连成了串。
姜弥咳起来很厉害,总有种讲肺都快咳出来的架势,眼尾颊面通红一片,眼里都是潋滟水光。
许久才平息。
方才两人轻松愉悦的氛围分毫不复,贺缺一直在扶着姜弥给她顺气,然后从床头案几上拿起一盏梨汤,一点一点喂姜弥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