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青檀不是很久不做死士了吗,怎么上来还是冲着人咽喉来?”
“你都那样钻马车了,能是好人吗?她不冲你冲谁?”
姜弥没好气地呛声。
两人十几天不说闲话,但开口的时候似乎一点隔阂都没有,像是默契地将那段日子揉皱抛到脑后,什么都没发生。
可又绝不会什么都没发生。
像是贺缺和姜弥都心照不宣隐去的前提,像是贺缺进来以后坐在姜弥身边,却没有贴在她身上,像是两人那段对话之后,突如其来的沉默。
最后是贺缺先开的口。
他还是在笑,像之前每一次被姜弥训之后那样。
懒懒散散,又有点混不吝。
但那双带着笑的眼一直专注地望着她。
一直望着。
“也好。”
他说,“她跟在你身边更警觉些,我也能放心,你安全才是最要紧。”
刺伤或是误解都无所谓。
你安全才是最要紧。
姜弥没和他对视太久。
她正垂首从车厢的案几里找出来一个匣子,纤白的指尖从里面拈起针,动作无比熟稔地一拈一绕,摊开细白掌心,示意他伸手。
然后惊到了贺缺。
少年差点弹起来,连话都差点断续。
“怎么……不是!我也没说什么坏话,你拿针扎我作甚!”
姜弥:……
太会讲话了。
然后她也不解释,“嗯”了一声抬眼。
“你就是惹着我了,我就是想扎,怎么办?”
贺缺:……
也不能怎么办。
但是当时他不记得姜弥有学过女工啊,真的不是扎他吗?
他就是前些日子亲了他喜欢的人,今天又想了个理由想让昭昭和他讲话而已,怎么就罪过到这一步了!
而且没见过昭昭生气的时候这副模样啊,为什么、怎么就……
贺缺想不明白,干脆放弃了。
好吧那扎就扎吧,她细心,估计也不会出很大错漏……但是他还是会下意识躲开啊!
算了控制自己别躲就好了。
然后少年眼睛干脆一闭,赴死似的将胳膊往前伸。
姜弥瞧着眼前这人脸上七八种情绪,又想笑了。
不是七情不上面吗?
怎么一天到晚都不知道遮掩一下自己到底在想什么的?
她干脆垂眼,将那根结实有力、线条分明的手臂板过来,然后微微俯身,细致地将那点破口一针一线缝好。
姜弥动作很快。
她端详了一下针脚,觉得没有什么问题,低头将那点线咬断,示意有人睁眼。
“扎完了,瞧瞧你的破口子大不大。用不用回去诊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