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抚掌大笑,朝堂上的气氛也轻松起来,一众人纷纷附和。
“是了,还是诸位的功劳,我们才有闲心在这里一饱眼福,赏如此美景!”
“此乃燕朝之幸事啊!”
“大人不必担心,不过今日而已,一年能得几欢愉?”
是啊。
关外有强将守护,朝中大臣又有鞠躬尽瘁者,就连战败国臣服的质子都只是为燕朝太后的寿宴莳花弄草,这难道不是富庶安宁之相?
所以梅甫之明明还有一肚子的话想说,却被旁边的官员扯住了袖口。
“你也消停些!到底是太后娘娘的寿辰……”
先是德妃,后是梅甫之,两边诘问的人都叫薄奚尤不软不硬驳了去,更何况这些花是有目共睹的漂亮,皇帝又欢喜,准备挑刺的那些人都静了下去。
薄奚尤仍然站在殿中,叩拜述职的身影也端正萧肃。
“……如此,菊花五色,雪前次第盛放,便是臣与诸位大人通力合作的结果,恭祝太后娘娘寿比南山,福寿安康。”
太后大悦。
她笑着抚掌,耳侧明月大珰随之摇晃。
“好好好,难为你年纪轻轻,心思竟然这般细腻,还弄出这些花儿来哄我开心,陛下,你瞧呢?”
这是要赏的意思。
而皇帝颔首。
“是了,确实该赏,筹办这件事的,从上到下,珠玉钱财按份例翻倍,康德郡公心思玲珑、缜密周全,特入礼部……侍郎的位置试一试,怎么样?”
此话一出,满座哗然。
竟然是直接从侍郎的位置做起!
这是曲江榜首也不一定有的殊荣。
经此一宴,这位一直没有实权的质子,是真的要翻身,也是真的要在京城扎根了吗?
而姜弥仍然在冷眼旁观。
她甚至有闲心就着贺缺的手,咬了一口做得十足精巧的滴酥鲍螺。
姜弥吃相好看,此时也是垂眼掩袖,斯文矜雅得很。
而贺缺更不嫌麻烦,一手给她拿着滴酥鲍螺的托盘,另一个手背上还有一张干净帕子——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一会儿给谁用的。
满宫的人都在屏气凝神,这夫妇俩却跟没事人一样在下面用零嘴。
还是一个吃一个喂。
正神色焦急看过来,结果猝不及防看到的游樵:……
她就多于关心她!
前几天还犹疑呢,这时候还能郎情妾意吃上点心了?
还有贺缺,能不能看看场合再喂呢?
游大帅瞧镇戎侯的眼神痛心疾首,如瞧祸国妖妃,由于太过沉痛切齿,很快被捕捉到,然后回了诧异一瞥。
那意义非常明显。
你没点心吃吗?
更可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