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衲记得老衲的师弟说过,我们本事有限,实在救不了了她。”
静安让他进门。
老和尚步履稳健,身后的年轻人踉踉跄跄。
“但您当时不也说了我是她的缘了吗?”
贺缺嗓音沙哑。
他的眼睛亮得灼人。
“这是您自己说的,枯木逢春!”
“她现在命悬一线,我若是她的因果,我为何不能救她!”
小半年之前,姜弥前来问话,急切又恐惧。
小半年之后,贺缺长跪山门,将此处当作最后一个可以救姜弥的地方。
他面前早就倒好了茶,但贺缺一口没用。
“我是真的想救她……没剩多久了,还请师父开示!”
哪怕以命换命呢?
哪怕蛊毒共生呢?
哪怕、哪怕只是暂且延长寿数的法子呢?
“不论什么法子,不论如何,我都愿意一试!”
不论眼前人如何祈求,静安眼神一如既往地未起波澜。
门外的觉明不忍摇头。
可惜啊,孩子。
这里不是能救她的地方。
“你是她的因果。”
静安颔首。
他并没有否认这一点。
“她颠倒阴阳前的执念是你,她往返阴阳前后和你在一道,从情谊到生死,你于她有安魂之恩,又有家国之义,你们是天定的姻缘。”
“你们前世本就该走这一遭,是他人改了你们的命数……因而你们今生必然成婚。”
虽然贺缺在姜弥那里听过一次,但此时还是愣了愣。
“所以那二十年的鬼魂也是真的。”
他嗓音艰涩,“昭昭真的在关外埋骨了二十年。”
“老衲修为没有精进到此等地步,并不能看得这般详细。”
静安微笑,“但她既然记得,那便不是假的。”
……不行,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
贺缺强行让自己的注意力转移。
“那因果和昭昭的命到底有什么关联?您当时问昭昭的话又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强改因果必然付出代价?”
“既然救不了……为什么当时要那么说?”
他确实很急切。
急到声音一句比一句高,将尚且还在门外的游樵与滑川都惊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