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手柄犹自颤动不休。
满覆舟都被惊了一下。
门口还站着同样面色铁青的姜暮。
他方才听到那话同样也是勃然大怒,一个晃神,刚才好容易安分下来的贺缺竟然已经冲进去了!
“你死在这只会给她带来麻烦,所以我不会现在要你的命。”
“但如果我再听到你说她寿数这种一个字……”
年轻人嗓音嘶哑。
“我叫你比死还痛苦。”
这一场盘问结束得仓促。
因为顾忌贺缺,所以得到了答案的姜弥也没有多费口舌,任由满覆舟再在背后说什么,她只是回了一句,并没有再回过头。
等到那三个人影都消失在了视野里,满覆舟才突然笑出了声。
他笑了很久,才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嘴唇微动。
他咽下了舌根下的毒囊。
依稀听到有人在外面跪了一片。
还有女人含怒的、低低的嗓音。
充满威严。
和当年那个含羞带笑、温柔清朗的嗓音一点也不同了。
满覆舟咬破的毒囊发作得很快。
他是探子的事情,从头到尾只和姜弥他们承认过,一旦这几个孩子真是铁了心要将这件事揭发出来,最好的方法就是他先死。
死人是没办法对证的。
毒已经侵入四肢百骸。
呼吸都是痛楚。
毒发是件这么痛的事情吗?
感觉姜弥更傻了。
无边的痛苦之中,满覆舟突然想到了那场夜宴上的对话。
——不知道这位佳人是谁,最后和哪位大人成了婚?
谁也没娶到。
……也包括他。
又是惊怒的声音。
“人呢?怎么上午还好好的,突然就中了毒?!”
很熟悉。
但满覆舟没有再睁开眼。
姜弥出来的仓促,又是绕道,但仍然听到大批的人前来的声音。
“谁?谁这个时候过来?”
“太后吧,听着像。”
姜暮送他们两个上了车,“姐姐,你们先回去,我这边还要去回禀陛下,怕是不能和你们一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