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现在调配出的效果还不错。
因为大部分将士都已经活了过来。
因为……
那是个雪夜。
贺缺来的仓促,恰好撞上了让仆从们扫雪关门的姜弥。
两人站在门口,谁也没想起来进去。
“我前些日子实在是起不来,才让家里仆从带了东西,对不起,阿弥。”
少年贺缺神情歉疚,“但我现在好些了,过些时日就启程,我一确定、一痊愈就来找你了。”
“那些客套的话我不说了,我就想过来陪着你。”
“你要真的太痛苦,将这些交给阿暮,你给我走,跟我去边疆散散心,怎么样?”
大病初愈的人脸色尚且苍白。
却能更清晰地看出那点颊面上的红晕。
“……我们,我们到底有婚约,姑母又在那儿,没人会说我们什么,你跟我去一段时日,我们跑马、看关外的花、看长河落日。”
“我带你去瞧一瞧关外,好不好?”
少年贺缺确实比现在坦诚。
因为他连伸出手想要拉姜弥都要鼓足勇气。
但姜弥的指尖一片冰凉。
——因为确实太痛了。
呼吸和骨肉都在痛。
说每一句话都在痛。
看着眼前好不容易恢复了、有着大好前途,却想带她走的人更痛。
那听起来真的很好。
是自由的日子和人生。
但那不是姜弥的。
……因为我可能和你走不了了啊,阿贺。
我有点痛。
痛到不太能动了。
少年的姜弥拼尽全力,却只是抬了下指尖。
但那也够了。
……够不让贺缺碰到自己了。
“不好。”
她说,“我不去。”
带着护甲的指和纤长却没有血色的指擦过。
其实差一点就握上了。
因为姜弥感受到了贺缺指尖的暖意。
滚烫。
和她的一点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