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体面的一个人,也不能真就什么准备也没吧?
她一边欣喜,一边又无不惋惜地想。
还是个年轻孩子呢,也是可惜……
但下一刻,先前还在那儿红着眼的年轻人已经出现在了她身边。
那几乎是一阵风。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儿子已经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侯爷、侯爷饶命!我娘没有其他意思……呃!”
贺缺不知何时,竟是单手扼住了她儿的喉咙,将快二百斤的人提了起来!
旁边一众人惊惶后退。
“我不打女人,但我知晓你打的什么算盘,也知道你在乎谁。”
“在我掐死你儿子之前,别再靠近这里,告诉文氏,也别在打这上面的主意。”
贺缺一字一句。
“否则我会叫那些孝一点都浪费不了。”
贺缺将那大汉猛然往后一推,转向随从的时候,眼神已然凛冽。
“青檀去请言嬷嬷,她知晓该怎么处理那些人,红藤和阿平带着我的人去找虞国公,警告他别再让他夫人出来闹事……没有下一次。”
“剩下的人看好这里,不论白小娘子要什么都给她,不允许任何人打扰郡主清净。”
贺缺很少管府内的事。
姜弥心思缜密,半年之内,原本稀松的雪寻春被她管得铁桶一般,而贺缺放权放得爽快,不论谁想作祟告到他那里,都会直接被捆起来扭送到姜弥那儿。
但贺缺方才一点都不像自己。
干脆、果决、手段狠厉。
青檀的眼今日已经红了第二次。
因为那是她主子的作风。
……那是姜弥威严时的模样。
她分明没在贺缺面前这样过。
只有一日晚间,她惩治一个欺辱侍女的下人的时候这般动过怒,恰好碰到了回来的贺缺。
到底是在心里想了多少遍……才能仅仅是见过几次,便已经如出一辙?
青檀不知晓。
她只是看着酷似管家时姜弥的贺缺垂着眼,终于正视了那一沓姜弥亲笔写下的遗书。
很久。
久到青檀以为他会落泪的时候,贺缺做了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没打开。
他只是将那厚厚的一叠纸仔细叠好,然后装在心口。
“还没到看这东西的时候。”
年轻人说。
“叫她死了一有事就给我写遗书的小臭毛病……算了,我到时候亲自和她讲。”
那态度太过反常。
而贺缺的视线已经跳过所有人,重新望向了那间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