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江县令说确实相似,那人是近来朝堂最为出名的镇北将秦衡,就是,跟着江县令所知,他并不是来自吴巨县。家中也有父母弟妹,来历清楚,只是,确实有几分相似。”
说着,费大鸣的声音逐渐小了起来,明显自己也觉得不太靠谱,但到底不甘:“我不信有这么巧的事,万一呢?万一就是衡哥呢,书姐,万一呢——”
秦书深深闭眼,好一会儿才睁眸,藏着其中暗意:“镇北将军?”
费大鸣:“对,就是那个收复吁靖三族的镇北将,二姐你应该听过他的名头,那可是朝中最厉害的将军,这些年的战役哪一个不是他打的?他从来没有输过,这么厉害,肯定是衡哥。”
他就是秦衡的死忠,当初都愿意替人参军,现在脑子昏了发癫也不奇怪。
秦书不至于和他一般逮到点消息就瞎想,但是镇北将的话,她想到了之前的张家,许颐和走之前说了,他们后面的人,弯弯绕绕,就是镇北将。
如果一个可以说是巧合,但所有的都凑到一起,真有那么巧?
秦书心口宛如针扎一般密密麻麻疼痛,她努力咽下喉间的干涩,沙哑道:“人在都城?”
费大鸣摇头:“还在北边,但是据说这次又胜了战,这两个月就会回都城领赏。”
“是吗?”秦书站在原地,垂着头,脸上淡漠,看不出她的所想。
费大鸣过于激动的心情被压了下来,他也不是真那么全然相信这事,只是其中定然有蹊跷的,不然为什么会有人特意抹除秦衡的存在?
只可惜时间太赶了,不然他怎么也要先去把那背后的人查出来再和秦书说这事。
他压着声音:“二姐,你不能就这么走了,最起码要把衡哥的事弄清楚。衙门那边你给我几天时间,我定能找出是谁干的,这段时间你带着麒麒猫猫住城里,怎么也不会出问题。”
秦书低下头,松开了拳,看着已经被掐出了血印子的手心,声音硬得跟冰碴子似的:“没必要这么麻烦。”
费大鸣急:“怎么能是麻烦,那可是衡哥,是衡哥啊,二姐——”
“我直接去找人就知道了。”秦书接道。
费大鸣着急神色僵住,哈了一声,怀疑自己的耳朵:“二姐你说什么?找人?去哪儿找?”
秦书宛如看智障一般看着他,从袖里掏出一张手帕,一点点擦着手心的血渍,一双黑眸深深,压着情绪道:“人在哪儿就去哪儿找,等你查完,黄花菜都凉了。”
就这年头的交通,一来一回都得一个两个月,谁知道这么长时间会发生什么?
费大鸣瞬间急了:“可是,可是,都城的话。”
都城可是那些人的地盘啊,若秦书之前猜得没错,她真是正儿八经的慕家千金,那真就是活靶子,去都城太危险了。
“没有可是。”秦书收起帕子,眉目之间已然杀意凛冽,和之前顺眉表示惹不起躲得起的她简直两模两样。
费大鸣瞠目结舌,磕磕巴巴:“那,那两个孩子——”
秦书面不改色,侧头凝目:“我和阿兄十三岁的时候都赚了三亩地了,他们这么大了,也该经历点事了。”
费大鸣:……
变得也太快了吧。
他看着秦书杀气腾腾,宛如活过来一般的模样,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万一,我是说万一,这件事真是误会,衡哥他,他确实不在了。”
秦书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你就去陪他吧。”
说完,她直接转身离开,大步流星的模样,哪儿还有之前逃难的风范。
“二姐,你冷静点,有什么我们好好商量,现在太晚了,你先回去,我们明天再好好商量一下。”
费大鸣眼皮一跳,赶紧跟上,抓住她的手臂,苦口婆心地想要劝说一下,下一瞬就被踹倒在地,他抬头,就见秦书已经跳上马车,拉起缰绳就走。
他赶紧起身,屁股上的灰都来不及拍开,跳上马背跟上,并肩走在马车边上,侧着身子:“姐,二姐,书姐,有什么我们好好说,你别激动啊。”
秦书拉着缰绳,面无表情:“你哪儿看出我激动了?我冷静得不得了。”
费大鸣坐在马背上,半个身子侧了过来,扶着车架,艰难劝说:“二姐,这事得从长计议,你先把车停下,我们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