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被同情着的慕流北,正躺在铺着虎皮的小榻上,翘着腿,一手拿着毛笔,一手撑着书,在上面写下歪歪扭扭的字。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故,子胜夫子……”
写着,手又有些酸,慕流北又翻了个身,趴在它上,继续写写画画,直到一张纸都写满了,他吹了两口,对此非常满意。
“还差,五张!”
努努力,他明天就能搞定了。
至于为什么不是今天——
慕流北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了揉通红的眼,把纸笔放到一边,拖着腿朝着床上走去,一个扑身。
不过三息时间,呼呼的呼噜声传了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屋外有了细碎的动静。
“郡主——”
傅千妤步伐有些匆匆,眉眼凌厉:“人呢?”
墨文站在门前,恭敬回道:“现在歇下了。”
傅千妤冷笑一声。
好好好,这小子现在出息了,学会了撒波打滚不说,还会威胁她了。先是不吃不喝闹腾,发现不管用,也不禁饿,就用勤奋学习来吓唬她。
也就是她现在年纪大了,性子好了,换做年轻时候,她定要这小子屁股开花。
傅千妤一路放了不少狠话,但还是担心占了上风,现在到门口了,听到人睡了,反而心里舒了口气。
她面上依旧一副凌厉难惹的模样,出声:“把门开了。”
墨文在心里替自家少爷哀叹一声,果断低头开门,不带一点迟疑。
傅千妤拖着裙摆进屋,入眼就是一张张乱七八糟的宣纸,她随手捡起一张,看着上面的子胜夫子四个字,直接气笑了。
这小子。
可真是反了天了。
这内容没个正经模样不说,就连字迹也乱糟糟,从楷书到行书到草书,不仔细看都认不出来了。
她让他写,他还就单纯地写啊。
傅千妤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安抚自己,亲生的亲生的,就这么一个小儿子,打死了就没有了。
她忍。
还是忍不住。
傅千妤反手关上房门,把门栓拴上,抽出腰间鞭子,朝着里间走去。屋子里面也乱糟糟的,各种摆件随处扔着,可见屋主人这段时间有多‘忙碌’。
她冷笑一声,手间鞭子轻晃,已经想好了一会儿要怎么下手了。
“娘——”
床上,慕流北四仰八叉地趴在被子上,一只脚耷出了床,脑袋埋在臂膀间,吧唧着嘴,嘟囔着:“别打,疼——”
傅千妤眼睛睁大几分,看着这个千辛万苦生下来的老儿子,抬起的鞭子怎么都落不下来。好一会儿,她没好气地把鞭子收好,伸手轻轻拧着人的耳朵。
“没出息。”
这么大人了,还怕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