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劲巅峰。”我说,“你的龙气种子会在丹药的催发下快速长成,经脉会被拓宽,丹田会被加固,身体强度会直接提升到内劲巅峰的水平。但这只是捷径,捷径有捷径的代价——你会失去循序渐进修炼带来的根基沉淀,将来冲击更高境界的时候可能会遇到瓶颈。”
楚雨晴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把丹药塞进了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滚烫的热流涌入她的喉咙。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龙元筑基丹的药力极其霸道,是将几个月的修炼过程压缩到了几十分钟里,那种经脉被强行拓宽的痛苦比打断了骨头重新接上还要疼。
楚雨晴死死地咬着牙关,整个身体蜷缩在沙发上,指甲嵌进了掌心的肉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白色的沙发套上。但她从头到尾没有发出一声惨叫,甚至连哼都没哼一声。
我站在旁边看着她的反应,心中暗暗点头。这种剧痛连我当年觉醒神龙传承的时候都差点扛不住,她一个刚修炼几天的小姑娘能忍到这个份上,意志力已经不能用“不错”来形容了。
四十分钟后,龙元筑基丹的药力终于被她完全吸收。楚雨晴身体周围的空间忽然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客厅里的玻璃杯被震得嗡嗡作响,茶几上的杂志被吹得哗啦啦翻页。一道淡金色的光芒从她全身的毛孔中透射而出,照亮了整个客厅。
她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她试着握了握拳头,掌心里响起一声清脆的气爆,那是内劲催发到极致时才会出现的现象。
内劲巅峰,成了。
从零到内劲巅峰,她只用了三天。这个速度如果传出去,整个武道界都得炸锅。普通武者从入门到内劲巅峰,天赋好的也要十年苦功,她只用了三天。但我知道这不是她一个人的功劳,先天龙脉体的逆天体质加上龙元筑基丹的霸道药力再加上她自己的意志力,三者缺一不可。
“师父……”楚雨晴抬起头看着我,眼泪又掉了下来,但这一次不是难过的泪水,而是劫后余生的宣泄和对未来的渴望,“我可以学擒龙手了吗?”
我看着她满脸泪痕却倔强认真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明天开始,正式教你天龙八式前四式。”
手机震动打断了我们的对话。我拿起来一看,是赵镇山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沈天雄在东海市码头被找到了,他想见您。”
沈天雄,沈万钧的大儿子,沈家的末代家主。沈家祖宅覆灭那晚他趁乱逃走了,之后我一直让赵镇山和秦九州在全城搜捕他。没想到阎罗殿的人刚死,他就自己跳出来了。
“他在哪?”我拨通赵镇山的电话。
“海龙王酒楼,秦九州的人抓住他的。”赵镇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古怪,“他说他想跟您做一笔交易,用一件跟沈家祖宅地宫深处某个东西有关的秘密,换他一条命。”
沈家祖宅地宫深处的某个东西?我眉头微皱。沈家祖宅我亲手拆了个遍,地宫也进去过,归墟泉周围除了石壁和封印阵法的残骸之外没发现其他东西。难道沈家的地宫另有密室,藏着连我都没发现的东西?
“我马上到。”挂了电话,我让楚雨晴留在别墅里巩固修为,自己开车直奔海龙王酒楼。
车窗外,东海市的夜景如星河般璀璨。我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着,脑海中反复回忆着沈家祖宅地宫的结构。那天晚上我跟沈幽大战的时候,整个地宫都暴露在我的感知之下,确实没有发现任何隐藏的空间。但如果沈家的地宫有某种能够屏蔽龙族感知的禁制,那就另当别论了。
而这种禁制,往往意味着里面藏着的东西非同小可。
海龙王酒楼今天格外安静,门口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刀疤脸在门口等我,脸上的刀疤在路灯下显得格外狰狞,但他的态度比我上次见到时又恭敬了几分。
“陈爷,人在里面,秦副门主亲自看着呢。”
地下大厅里,沈天雄被五花大绑地扔在角落里,身上的名牌西装沾满了污泥和油渍,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鼻梁骨歪在一边,显然被抓的过程中挨了不少揍。但在那张鼻青脸肿的脸上,他的眼睛却出奇地亮,那是一种濒死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时才会有的光芒。
“陈凡。”他看到我进来,挣扎着坐直了身体,“你来了。”
秦九州踢了他一脚:“叫陈爷。”
沈天雄没理他,只是直直地看着我:“我要跟你单独谈。”
我冲秦九州摆了摆手,示意他和手下都出去。秦九州犹豫了一下,但最后还是恭敬地点了点头,带着所有人走出了地下大厅。
“说吧。”我拉了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沈天雄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嘶哑:“我要你保证,我说完之后你放我走,不动我一根汗毛。”
“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我说,“但如果你说的东西确实有价值,我可以考虑放你一条活路。”
沈天雄沉默了几秒钟,似乎在掂量我的承诺值几分钱。最终他选择了相信我,或者说他别无选择。阎罗殿覆灭之后,他在东海市已经没有了任何依靠,能决定他生死的人只有我。
“沈家祖宅的地宫不止一层。”他说,“归墟泉所在的那一层只是上层,下面还有一层更深的地宫,入口在归墟泉潭底。那层地宫里封着一件东西,我爹活着的时候从来不让我靠近那个入口,说里面封着的是沈家两百年前跟‘那个人’签订的契约。”
“哪个人?”
“一个姓陈的人。”沈天雄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他叫陈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