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涯

第 6 章（第3页）

但我也不弱。擒龙手只是天龙八式的第一式，是试探性的攻击。真正的杀招在后面。

天龙八式第二式，破煞。

克制一切阴邪煞气！金色的龙气在我右拳上凝聚，带着至阳至刚的力量轰向魔罗的胸口。魔罗面色微变，双手合十，死气在他面前凝聚成了三面厚重的黑色盾牌，层层叠叠地挡在身前。

第一面盾牌碎了，第二面盾牌也碎了，第三面盾牌撑了不到半秒也炸成了碎片。破煞拳罡的余波穿透三层防御轰在魔罗胸口，将他轰得倒退了整整七步，每一步都在钢铁甲板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他胸口暗铜色的皮肤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黑色的血液从裂纹中渗出来，看起来格外可怖。

但他的气息并没有减弱多少，反而变得更加疯狂暴戾了。那双纯黑的眼睛里亮起两点猩红的光芒，嘴角裂开的笑容变得更加扭曲。

“好，好，好！不愧是龙族传承者，比那些所谓的化境高手强太多了！”他张开双臂，浑身的符文纹身开始燃烧，黑色的死气如火山喷发般从他体内喷涌而出，瞬间填满了整个轮机舱，“那我也让你看看，死煞功第十层的真正威力！”

整个轮机舱被黑色的死气吞没了。死气之中，魔罗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而扭曲，他的身体在死气的包裹下发生了恐怖的异变——双臂变长变粗，指甲暴长如利爪，背后隆起了两个巨大的鼓包，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破体而出。他的嘴里长出了四根尖锐的獠牙，整张脸变得像是一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死煞变，这是死煞功第十层的终极奥义。以自身精血为代价，短时间内获得超越人类极限的力量，代价是每次使用会折寿十年。魔罗显然是动了真格的，他要跟我拼命了。

天龙八式第四式，龙吟碎魂。

一道无形的金色音波从我的喉咙中震荡而出，穿透了层层死气，直接轰向魔罗的识海。龙吟碎魂是专门攻击神魂的战技，物理防御对它没有任何作用。魔罗身体周围的死气虽然能挡得住物理攻击，但对这种直接作用在灵魂上的攻击束手无策。

魔罗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双爪捂着脑袋，背后的鼓包在音波的冲击下炸开了两个血淋淋的窟窿，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他踉跄后退，眼中的猩红光芒剧烈闪烁，显然灵魂受到了不轻的创伤。

我抓住这个破绽，欺身而进，天龙八式第五式——往生咒。

金色的经文从我的掌心飞出，化作无数蝌蚪大小的古老文字，如潮水般涌向魔罗。往生咒本来是超度亡魂的功法，但魔罗这种半死半活的状态恰恰最怕往生咒的净化之力。他的身体在金色经文的包裹下开始剧烈冒烟，像是被泼了浓硫酸一样，暗铜色的皮肤一层层剥落，露出下面已经腐烂坏死的肌肉组织。

“不——”魔罗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疯狂地挣扎着想要挣脱往生咒的束缚，但他越是挣扎，金色经文就缠得越紧。

我走到他面前，右手五指张开，对准了他的眉心。

“三十亿泰铢？”我低头看着他因为痛苦而扭曲变形的脸，“沈家给了你三十亿泰铢，想买我的命。但你有没有想过，沈家为什么不自己来？”

魔罗漆黑的眼睛剧烈收缩，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因为沈家的老祖宗沈幽，就是被我亲手送下地狱的。”我五指骤然收紧，金色的龙气在指尖凝聚成一颗璀璨的光球，然后一拳轰穿了他的胸膛。

魔罗低头看着胸口的窟窿，又抬头看了看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他漆黑的眼睛渐渐失去了所有神采，身体从胸口开始崩解，化作了漫天黑色的粉末，被涌入轮机舱的海水一冲，消散得无影无踪。

我收回拳头，来不及喘口气，转身冲到楚雨晴面前，一把扯断她身上的绳索，撕掉她嘴上的胶带。

“师父！”她扑进我怀里，浑身都在颤抖，但她没有哭，只是死死地抱着我，指甲都掐进了我的后背。

“没事了，走。”我一把抱起她，沿着来时的路快速往回冲。海水已经漫到了第三层甲板，整艘军舰发出嘎吱嘎吱的金属呻吟声，随时可能完全沉没。两分钟后，我带着楚雨晴从舰桥顶部破水而出，墨鳞早已盘旋在码头上空等待，看到我们出来，它发出一声震天的龙吟，俯冲下来接住了我们。

我抱着楚雨晴坐在龙背上，看着脚下那艘锈迹斑斑的旧军舰缓缓沉入港湾的深处，船身上那个黑色的大窟窿像是某个海怪张开的巨口，将整艘军舰连同魔罗的残骸一起吞入了海底。

回到云顶山庄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楚雨晴在我怀里一直沉默着，直到我把她放在客厅的沙发上，她才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师父，我爸呢？”

“在医院，受了重伤但没有生命危险。”我给她倒了杯热水，“赵镇山已经派了最好的医疗团队过去，你不用担心。”

她的眼眶终于红了，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但她咬着嘴唇一声不吭，只是紧紧地攥着手里的水杯，指节发白。

“对不起，”她的声音沙哑而颤抖，“是我太没用了。如果我更强一点，就不会被他们抓走，就不会连累你，也不会连累我爸……”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在她旁边坐下来，“魔罗是阎罗殿的殿主，死煞功练到了第十层，整个东南亚能打赢他的人不超过三个。你在那种情况下还能保持冷静，没有让龙气种子溃散，已经超出了我所有的预期。”

这倒不是为了安慰她而说的假话。一个刚修炼了几天的小姑娘，面对魔罗那个级别的怪物，能保持神智清醒不崩溃就已经很难得了。她体内的龙气种子在被绑架的整个过程中一直维持着稳定的运转频率，这说明她的意志力远比她自己以为的要强大得多。

楚雨晴抬起头看着我，眼眶通红但眼神倔强：“师父，我要变强。不是那种慢慢来慢慢练的变强，是用最快速度变强的那种。你能帮我吗？”

我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站起身，走到书房里拿出了那个紫檀木盒子，从里面取出一颗鸽子蛋大小的金色丹药。这颗丹药是我用九转天龙诀第六转凝结龙元丹之后，用多余的龙气加上归墟泉的灵泉水炼制的，本来是打算留给我自己冲击第七转用的。但现在看来，这颗丹药有更适合的用途。

“这是龙元筑基丹。”我把丹药放在她手心里，“吃下去之后会很痛，经脉被龙气强化的过程相当于脱胎换骨，普通人可能撑不过去。但你是先天龙脉体，你的经脉天生就比其他武者坚韧十倍，你有很大概率能撑过去。”

“撑过去之后呢？”她看着手心里的金色丹药，目光坚定而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