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涯

第 7 章（第3页）

“四个小时？”我愣了一下，感觉在下面也就待了不到一个小时。看来龙骨舍利的融合过程中，我的时间感知受到了影响。

墨鳞从秦九州身后游过来，缩小了身体钻进我的袖口。通过龙纹契约，它传过来的情绪带着一丝惊讶——它感知到我的气息比下去之前强大了数倍，而且多了一种让它本能想要臣服的威严感。那是龙魂变带来的龙族威压，对墨鳞这种蛟龙有着天然的压制力。

出了地宫，沈天雄坐在废墟边上的一块石头上，一夜没合眼，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看到我出来，他立刻站了起来，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秦九州，派人送他离开东海市。”我说，“给他一百万现金，送到他要去的地方。”

沈天雄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真的会放他走。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头，声音嘶哑地说了一句：“陈凡，沈家欠你的，我替他们赔了。从此以后这世上没有沈天雄这个人。”

我没有回头，径直走向了停在废墟外面的奔驰G63。

回到云顶山庄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换衣服。地宫下面的潭水虽然清澈，但在里面泡了好几个小时，身上还是有一股淡淡的硫磺味。洗完澡出来，楚雨晴已经在天台上等着了。

她盘膝坐在我之前修炼的位置上，正在运转天龙心法。清晨的阳光照在她身上，淡金色的龙气在她体表缓缓流转，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光膜。仅仅是一个晚上的时间，她的气息就比之前凝练了不少，龙元筑基丹的药力还在持续发挥作用，她体内那颗龙气种子已经长成了核桃大小，在丹田中稳稳地旋转着。

感知到我的到来，她睁开眼睛，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师父！你回来了！昨晚去哪了？墨鳞也不在，我一个人练了一晚上。”

“去了趟沈家地宫，拿了点东西。”我在她对面盘膝坐下，打开龙魂变的魂域感知仔细检查了一下她的修炼进度。先天龙脉体果然名不虚传，一个晚上的时间她体内的龙气就增长了将近三成，照这个速度，最多半个月就能摸到化境的门槛。

“今天正式教你天龙八式。”我说，“看好了。”

我伸出右手，五指张开，一只金色的龙爪在掌心凝聚成型。这次凝聚的擒龙手跟之前完全不同——龙魂变解锁之后我对龙气的掌控力提升了不止一个量级，龙爪的每一根指节、每一片龙鳞都纤毫毕现，看上去不像是龙气凝聚的虚影，而是一只真正从远古穿越而来的龙爪。

龙爪在我的意念控制下在天台上空盘旋了一圈，然后轻轻捏住了泳池边一把铁制的躺椅，五指收拢，那把精铁打造的躺椅像纸团一样被捏成了一颗拳头大小的铁球，切口光滑平整，像是被激光切割过一样。

楚雨晴看得眼睛都直了，嘴巴张成了O型，好半天才合上。

“擒龙手分三个层次。”我收回龙爪，竖起三根手指，“第一层，凝形——把龙气凝聚成龙爪的形态，你现在的水平就在这一层。第二层，赋神——给龙爪注入你自己的意志，让它不再是死物，而是你身体的延伸。第三层，化龙——龙爪不再局限于手爪的形态，可以随心所欲地变化为龙身、龙尾、龙头，甚至整条真龙的虚影。”

我一边说一边演示，掌心的龙爪形态不断变化，从龙爪变成了一条盘旋的小龙，又变成了一个威严的龙头，最后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消散在空气中。

“天龙八式后四式分别是破煞、龙吟碎魂、往生咒和万龙归宗。破煞克制一切阴邪煞气，龙吟碎魂专攻神魂，往生咒超度亡魂，万龙归宗是天龙八式的终极奥义——一击之下，万龙齐出，毁天灭地。”我看着她的眼睛，“但前四式是后四式的基础，前四式不扎实，后四式你连门都摸不到。所以从今天起，你给我老老实实地从擒龙手开始练，练到第二层赋神之后才能学下一式。”

“明白！”楚雨晴用力点头，然后迫不及待地开始练习。

我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她的练习，确认她的运气路线没有偏差之后，回到了书房。桌上的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十几条未读消息。最新的几条是赵镇山发来的施工进度——六条被煞气侵蚀的龙脉节点上，六座静室已经全部完工。与此同时，秦九州发来了三条龙脉的海底勘察报告，剩余被污染的龙脉分布跟我预估的基本吻合，其中两条需要从海底逆向净化。

还有两条在地图上位于东海市最繁华的商业街正下方，净化时需要疏散周边三公里范围内的居民，否则龙气释放时的震感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赵镇山已经在协调相关部门，预计需要两天时间完成疏散工作。

我把所有消息回完，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了十分钟。从获得神龙传承到现在，满打满算不到十天。这十天里我灭了沈家、收了墨鳞、整合了龙门、净化了四条龙脉、杀了魔罗、拿到了龙骨舍利、突破了第七转和第四变。每一步都走得跌跌撞撞，但每一步都踩在了最关键的时间节点上。

现在还剩下两条龙脉没有净化，其中一条是老城区古井深处那条，另一条是最难啃的硬骨头——沈家祖宅旧址下方那条被沈幽吸食了两百年的源头龙脉。按照系统的要求，六条龙脉全部净化完毕之后还要在每一条龙脉的核心节点上留下龙气烙印，构建龙脉大阵。这个工程量不小，但有了龙魂变之后，我可以同时在魂域覆盖范围内给多个节点打上烙印，效率会大大提升。

时间还来得及。

下午两点，赵镇山亲自开车来云顶山庄接我。今晚钱家和孙家联合在东海大酒店设宴，名义上是庆祝东海商会成立，实际上是三家豪门正式向外界宣告新的权力格局。作为东海商会的第一任会长，我必须到场。

“陈先生，今晚的宴会不光是咱们三家的人，省城也来了几个大人物。”赵镇山一边开车一边向我汇报，“省城梁家、省城苏家都派了代表过来。这两家是江北省排名前五的大家族，实力比沈家只强不弱。他们这次来，明面上是祝贺，实际上多半是来探您的底的。”

“探我的底？”我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语气平淡，“他们想探什么底？”

“沈家覆灭之后，外界对您的实力有各种各样的猜测，但真正见过您出手的外人一个都没有。省城那些大家族不差钱不差人，差的只是对您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东海新王的准确评估。评估完了之后，该拉拢的拉拢，该打压的打压，该合作的合作。”

赵镇山的话说得很直白，在豪门的世界里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沈家的覆灭对东海市以外的势力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变数，谁都想在这个变数中占据最有利的位置。

东海大酒店今天被东海商会包场，酒店门前的广场上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停了一排，最便宜的车也是奔驰S级。我坐的这辆防弹版G63在车阵中并不显眼，但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还是第一时间集中到了我身上。

我今晚穿得很随意，一件黑色衬衫配黑色长裤，脚上蹬着一双黑色帆布鞋，全身上下没有任何名牌，但站在一群珠光宝气的富豪中间反而格外引人注目。墨鳞缩小到筷子粗细，盘在我左手腕上，乍一看像个靛青色的玉石手镯，偶尔动一下才会被人发现是活的。

钱伯钧和孙正庭亲自在门口等我，一个儒雅一个圆滑，配合得倒是默契。钱伯钧上前跟我握手，低声在我耳边说了一句：“陈会长，省城梁家来的代表是他们家大公子梁少龙，此人脾气不太好，您多担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