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听来的就直说,我不管你是公社叫来监视我的人,还是军区的人,再有下次靠近梅朵,我会让你留在草原上,和天葬台相伴!”
天葬台,是天葬仪式中供秃鹫吞食尸体的地方。
这种话已经形同于诅咒!
宋初楹在藏区这么多年,当然知道,她僵立在门口,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说出这种话来。
后背绷得紧紧的人转身离开。
宋初楹心里满是难以置信和难过。
如果是上辈子的洛铮……
卫生所有人走出来,朝她投来视线。
宋初楹垂下眼睫,胡乱抹了把脸就低头跟了进去。
——
洛铮床边。
梅朵抱着满满一怀的饼干,还是没忍住开口,“阿哥,刚刚那个医生阿姐没和我说那些过分的话。”
洛铮正沉着脸拆绷带,闻言怔住。
梅朵立马把刚刚的事说了一遍,“而且,她还给了我很多饼干,完整的,没开过的。”
虽然她不喜欢她,但也不想让阿哥误会别人。
“总之,就算她真的说了那些话,我也不会再信了。”
梅朵曾因为有知青让她趴在地上当小马,挠花过一个知青的脸。
在此之后,那群人不敢明面上招惹她,就会在暗地里皮笑肉不笑地说一些话。
比如她这样的野蛮没教养的姑娘命最硬,阿爸阿妈肯定是被她克死的。
比如阿哥虽然不说,但肯定嫌弃她是累赘,才会这么大都不找媳妇。
她知道,阿哥是真的被她吓到了。
她想着自己早晚都要嫁人,不如早点把自己卖给别人家当童养媳,就自己把自己卖到了邻村。
如果不是阿哥把她找回来,告诉她那些话都是错的,她到现在也还是这么想。
洛铮眉头紧蹙地看梅朵把东西拿出来。
摊在**的饼干足足五包,还有不少白色包装的奶糖。
苏拉姆滩离县镇有几个小时车程,洛铮偶尔会去一次换些东西回来给梅朵,但在供销社里从没见过这些。
那些知青初来乍到,适应不了饮食,也曾抱怨过这里是个破地方,想买些改善生活的零嘴都买不到。
只能依靠最初带来的这些解解馋,所以才宝贵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