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让你做什么了?”
梅朵赶忙补充,“让我把那些偷拿来的药还回去。”
“我知道阿哥不愿意拿阿爸阿妈的恩情在贺首长那里换好处,所以我就想阿哥早点好,我们回村赶紧把这几天的工分补上,自己也能好好生活的。”
阿爸阿妈早年是为了救那个首长才没的。
梅朵那个时候还小,什么都不记得,但长大后不止一次有人来找阿哥,想要把他们接到城里去住,想要给阿哥好前程,让他当兵去。
但她知道,阿哥总觉得这样,就像是在用阿爸阿妈的性命换东西。
洛铮沉默了一会。
“全部收拾好放好,我会还给她。”
梅朵不明白,他却知道,那药本就该还给卫生所,她那么说不过是为了哄一哄孩子罢了。
可就为了这些,就能随手给出这么多稀罕物件。
洛铮这时眼前才闪过她刚刚惶然又委屈的神色,心里生出莫名的烦躁。
寻常人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好的心地?
只有公社,或者是其他别有用心的人。
上一次他去黑市时,就有人全程跟在后头,如果被抓到投机倒把,梅朵就又成了孤零零一个人。
所以稳妥起见他歇了近三个月。
现在刚刚开始有动作,就来了个什么都知道的医生。
不是公社派来的又是什么?
她给这些大概也是为了迷惑梅朵,为了迷惑他!
这么一想,洛铮也安心下去。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医生半点都不受挫折,居然还会主动来找他。
洛铮一把藏袍拉起,神色戒备,“你来做什么!”
走进帘子隔开的地方时,宋初楹就看到绷带被拆了一半的一摊狼藉。
“你又在做什么?”她神色有点冷,反问他,“这些天记录的情况刚刚好转一点,你现在随便动弹是对自己的身体不负责!”
被吼了是一回事,治不治伤又是一回事。
洛铮除了和她的上辈子有关系外,更是她的病人。
不管怎么样,她都要尽好医生的职责。
洛铮莫名生出些愧疚,但转念一想,她本来就不怀好意,他说那些话也是正常的,用什么愧疚?
话虽这么说,他的手指还是无意识攥紧绷带,“我的事自己有数,不用外人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