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贺的不可靠,公社、医疗队、村里人、宋朝都不可能可靠。
想要护住她,让她真正自由来去。
只有靠他自己。
等洛铮转身离开,夏莺才从一边走出来。
怎么想要刺激一下洛同志,却把这个讨人厌的前未婚夫也给扯了进去?
完了,都完了!
——
“成色倒是不错,这个数。”
夜晚河边乱石滩边,宋初楹有些哑然。
藏区的黑市和燕京有很大不同,酥油灯点得昏昏暗暗,每隔一点儿距离就有一点儿亮光。
有的藏民原地踱步,还有的用个羊毛毡铺在地上,上头放着点要换的东西。
耳边都是窃窃私语的悉索声,宋初楹裹着藏袍,还用头巾把脸遮了大半,用生涩的藏语问,“红景天种子还有幼苗,换这个,要不要?”
对面的藏民也看不清脸。
目光在宋初楹手上布兜里兜着的几个鸡蛋上顿了顿,露出一丝诧异,然后迅速点了点头掏走,又把东西一股脑塞她手里。
宋初楹离开公社几天,先是去了一趟县武装部。
虽然没见到什么大人物一锤定音,但还是给开了介绍信,写了地址。
她刚从边防连队驻地回来,带回来的还有一纸《军民共建医疗药材田需求函》。
连队驻地附近的边角荒地,空着也是空着。
所以事谈得很顺利,只等公函下来,她就能顺理成章,不再受任何人限制地留在海北。
这才往黑市来,看一看能不能淘到一些药材种子,也好给之后做准备。
宋初楹站起身来,又往前走了走。
余光看到一道影子,她心里猛地一跳!再定睛看过去时,却什么人都没有。
她有些怔愣。
不会吧,也就半个来月没见,她就出现幻觉了?
这一路其实很顺利。
除了大雪封山,进山时找了好久才找到愿意带路的向导,还有差点迷失在山里头外。
那个时候她怕得不行,忍不住就想,如果洛铮在,肯定能带她走出山去。
宋初楹抿了抿唇,收回思绪,正想再到处看看有没有别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