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第一次当面送东西。
她之前讲过,有什么当面给。
但当面给,也更容易被拒绝不是?
洛铮生怕她不要,也怕看到她嫌弃的目光,盯着地上说,“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能压着点碎发,看你总在风里跑,也能挡挡寒。”
所以他晚来就是在弄这个。
宋初楹目光落到他手上。
果然,连梅朵的头发都梳不明白的人哪能做这种精细活?手上多了点血口子,还像是没发现似的攥得紧紧的。
而且,“都打了,为什么不打两只?”
耳旁嗡嗡的洛铮正等着她拒绝,闻言身子一僵,猛地抬起头来。
“什、什么?”
她是问过的,所以她是知道藏族单身只带一个耳环的习俗的,又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
难道是……
不,不对,他及时压住自己荒唐的思绪,又忍不住试探,“……打两只在我们这儿是、是定——”
他咬咬牙。
刚要说出是定情用的。
一个藏区姑娘突然自来熟地凑了过来,“诶!这儿还有没吃完的面疙瘩,我就讲说嘛!今儿的青稞粒和木炭都没吃到呢!”
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一下被打破。
藏族姑娘话说完,才发觉不对,“呃,你们是不是在——”
“没事,我们就是闲聊。”
宋初楹在洛铮说话前笑着回答,把耳环抓到掌心,端着碗吃起来,没几口就唔了一声,“吃到了,是青稞粒!”
“青稞粒是咱的主食,寓意最好了,来年衣食无忧,福气满满!”藏族姑娘说完吉祥话,又小声嘀咕,“不像我,每年都只能吃到辣椒……”
“顿珠姑娘你可别眼红,宋医生管着一片药材田,衣食无忧那是老天爷赏的。你就是属辣椒的,还指望能吃到别的什么吗?”
“好啊!”顿珠站起来一叉腰,指着不知什么时候来的秦松道:“秦松同志!今年你没吃着黑炭,所以就来嘲笑我是不是!你别以为我没听出你在说我泼辣!”
宋初楹和他们一起笑了一会,才歪头去看一直站在一旁安安静静的洛铮。
洛铮心里是有懊恼的。
但看到她笑,又什么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