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自操刀,将那昏君当年弑兄杀弟、构陷忠良的累累罪行,编成朗朗上口的市井童谣,在街头巷尾飞速流传。
同时,又将当年之事的种种细节编成说书故事,在茶楼酒肆中广为传播,引得百姓议论纷纷。
“金銮殿上坐豺狼,血染丹墀骨肉残!”
“天罗袖里藏刀剑,夜半深宫鬼影寒!”
“忠良血,染宫墙,夜半犹闻鬼哭声……”
起初,这些童谣和故事还只是在市井小民之间流传,但其中的各种“细节”
实在太过真实,很快就被神捕司察觉,如毒刺般扎进了皇宫里那位的耳中。
那层笼罩在皇家威严之上的遮羞布,被无情地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查!
给朕彻查!”
云锋从龙椅上脸色铁青地站起身,手边的青瓷笔筒也被他狠狠砸碎在地。
他的眼中惊怒交加,这些事……本应随着云轩和云夜的死彻底埋葬,能知道得如此详尽的,若非当年参与其事的心腹,还能是谁?
尤其是……那个知晓内情最多、近来却因家族子弟贪腐而屡遭弹劾、让他觉得越来越碍眼的皇后!
难道他们又起了反心,想要故技重施,把自己从龙椅上拉下来?
“到底是哪个狗奴才走漏了风声?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诛九族!”
那些在茶馆讲过此事的说书人接二连三地失踪,反而使得街头巷尾的议论越发热烈。
朝中的几位老臣和宫中的几个颇有权势的老太监,或被下狱,或是“暴毙”
,一时间,朝堂上下人人自危。
除此之外,皇帝更是以后宫小宴上皇后“失仪”
为由,在众嫔妃面前大发雷霆,下令皇后于凤仪宫禁足!
凤仪宫朱红的大门被沉重的铁锁封死,一切用度都只能从侧门一个小窗送出送进。
殿中金丝帷幔低垂,皇后独坐在梳妆镜前,铜镜映出的容颜依旧端庄,只是那曾经熠熠生辉的眸子里,此刻却是一片死寂。
更令她感到恐惧的,是她被禁足之后,凤仪宫中竟然接二连三地发生“诡事”
!
先是晨起时发现窗棂上出现一道道像是用指甲刻出的血痕,还有几个大大的血手印;然后是她珍藏在玉匣中的一块玉珏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冰冷的死蛇;甚至有守夜的宫娥信誓旦旦地说,夜半三更时……听见鬼哭之声,在为先太子云轩喊冤!
有人要她死!
是有人要她死!
她食不下咽,夜不能寐,御医来了几拨,开的都是些安神定惊的方子,可那心慌意乱的感觉非但没消,反而更添了几分莫名的躁郁。
皇后自然不会知道,在柏晴柔的精心安排下,她已经中了楚清荷精心配置的奇毒“埋香幻”
,那些恶鬼索命的幻觉,不过是开胃小菜。
果不其然,当夜凤仪宫便炸开了锅。
皇后氏如同疯魔了一般,披头散发地在寝殿内狂奔哭嚎。
宫人们吓得魂飞魄散,大着胆子上前想阻拦,却被她手中挥舞的金簪划伤,一时之间,尖叫声、求饶声此起彼伏,无人再敢轻易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