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掌心的温度,萧姜下意识抓紧少女的手。他扶着额,等待着这阵剧烈的头疼过去。
缓了几息后,他看向身前的人。
郑明珠未施粉黛,发髻松松地绾在脑后,几根玉钗簪戴在发侧。虽简素,却将这双曜石般的眼睛衬得愈加勾人心魄。
看着少女尚存了几分稚气的眉眼,萧姜怔了片刻。随后他抬起指节,触碰着郑明珠襟领前的金线凤纹。
这是宫中皇后的衣衫形制。
见萧姜苏醒,郑明珠便要去唤太医。正准备起身时,腕间骤然一痛,整个人被拉到榻上。
她伏在男人胸前,二人贴靠极近,清浅药香与彼此的气息纠缠在一起。
对上萧姜直勾勾的目光,她没发现什么异样,只问道:“怎么了?”
萧姜不说话,手掌覆上她的脸颊,轻轻摩挲。
这么年轻。
这么……温和。
“没什么。”
萧姜松开手。
趁郑明珠与翟太医交谈时,他起身来到房外。看着远处连绵青山和庭院中熟悉的陈设,很快回想起,这大概是蜀中乐元。
入秋了。
他走近院中的水塘,自水面拾起一片半黄的银杏叶。
清澈的池水倒映出一张与郑明珠一样年轻的面孔,虽有病色,却不是油尽灯枯前那副支离模样。
还没等萧姜思索这一切,又是一阵突然的目眩头晕。
“怎么出来了?”
郑明珠见状,连忙将人扶进房内。
翟太医把过脉后,松了口气:“娘娘,陛下的身子已痊愈大半,只是有些亏空。”
“长安药石齐全,还是尽早回宫为好。”
话罢,翟太医离开了。宫人送来吃食后,也退守在外。
房中霎时静下来,只剩下郑明珠和萧姜两个人。
战前的事,郑明珠还没想好怎么办。该解释的她都说过了,解释不了的……
犹豫了片刻,她拿起粥碗坐在榻边,轻轻搅动。
思量许久,郑明珠抬起眼帘,却撞上男人分外灼热的目光。
这目光藏着几分探究,更多的是一种……满意。
这时,郑明珠才察觉到一丝怪异。
斟酌片刻后,她主动开口:“你没什么要问我的吗?”
记忆停在病死前的萧姜,坦然接受了身边古怪陌生的一切。
察觉到郑明珠眼中一闪而过的心虚,他为掩盖自己的异常,识趣地没有追问。
“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