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堂之上,恢复了肃穆。
钱秉文的脸色缓和了些许,他再次看向阮青云。
“徐阮氏,你心思缜密,观察入微,确实非同常人。”
钱秉文缓缓开口,“布庄伙计一案,你为本官解了惑,当记一功。”
他话锋一转,“至于王德发一案,前因后果,本官已经清楚。”
“王宝才与柳氏谋财害命,罪证确凿,自会依法严办。你们徐家,也是受害者。”
“好了,此案已了,你们可以回去了。”
“谢大人明断。”
阮青云福了福身,便拄着木棍,带着还处在云里雾里的徐大江,转身走出了公堂。
直到重新站在县衙外的大街上,徐大江才一个激灵,彻底回过神来。
他看着身旁母亲那瘦小的背影,喉咙发干,双腿一软,差点就跪了下去。
“娘!”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娘!您……您就是活菩萨下凡啊!”
他原以为今天必死无疑,谁知道他娘不仅全身而退,还反将了王德海一军,让县太爷都对她另眼相看。
“出息。”阮青云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这就把你吓破胆了?”
“我……我这不是怕嘛……”
徐大江抹了把脸上的冷汗,嘿嘿地笑了起来,“娘,您是怎么知道那个伙计是吓死的?”
“看出来的。”
阮青云没有多做解释,只是脚步不停地往镇南街走。
母子二人回到米铺时,铺子门口围满了人。
胡桃花、徐三流、徐四山和周杏几人正急得团团转。
看到他们回来,周杏第一个扑了上来。
“娘!大江!你们可算回来了!怎么样?县太爷没打你们板子吧?”
她抓着阮青云的胳膊,上上下下地打量,眼圈都红了。
“瞎说什么呢。”徐大江一把将她拉开,“你们是没瞧见!我娘在公堂上,那叫一个威风!”
“三言两语,就把一个仵作都查不出来的案子给破了!县太爷都夸我娘呢!”
他眉飞色舞地把公堂上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
当听到阮青云当堂质问王德海,还让县太爷把他给请了出去时,整个徐家都炸开了锅。
徐四山一脸诧异,“我的老天爷!娘,您也太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