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桃花更是捂着心口,半天没喘上气来,“这么说,王家那老东西吃了大亏?咱们没事了?”
“没事了!县太爷亲口说的,咱们是受害者!”
“太好了!菩萨保佑!老天开眼啊!”
胡桃花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前一刻的担惊受怕,瞬间化为扬眉吐气的畅快。
周杏和豆娘也围在阮青云身边,脸上都带着笑意和安心。
只有阮青云,脸上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她拨开众人,走到院子里那几口封得严严实实的大缸前。
“高兴得太早了。”
她冰冷的声音,让院子里的喜悦气氛瞬间降温。
“王德海今天在公堂上丢了这么大的脸,你们以为他会善罢甘休?”
阮青云用木棍轻轻敲了敲缸壁,“他那个人,睚眦必报。”
“明着来不行,就只会来暗的。更阴、更毒的招数,还在后头等着我们呢。”
徐家众人的笑脸僵住了。
是啊,那可是王德海。
胡桃花又慌了神,“那……那怎么办啊娘?”
阮青云没有回答,她只是侧耳贴在冰凉的缸壁上,静静地听着里面的动静。
片刻之后,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谁也看不懂的,冰冷的笑意。
“别急。”
“咱们的米,也快好了。”
“米?”胡桃花愣住了,“娘,你不是说咱们不卖米了吗?”
“这缸里……难道不是您说要酿酒的馊饭?”
阮青云懒得跟她解释,只是吩咐徐大江和徐三流,
“把家伙事儿都搬出来,今晚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点石成金。”
虽然不知道阮青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徐家兄弟俩现在对她是言听计从。
很快,一套简陋得有些可笑的蒸馏工具,就在院子里搭了起来。
一口大锅架在火上,锅里添了水,一口大缸倒扣在锅上,缸底还凿了个洞,插了根中空的竹管。
竹管的另一头,则伸进旁边一个盛着凉水的木桶里,最后才从木桶里探出来,底下放着一个干净的陶碗。
这套装置看得徐家众人云里雾里,完全不明白是做什么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