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酒,叫什么名字?”
“回……回大人,家母没说……”
钱秉文抚着那温润的瓶身,眼中精光闪烁,“这等烈酒,堪称酒中之王!寻常的名字,也配不上它!”
他沉吟了片刻,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盯着徐大江,一字一顿地开口。
“你母亲,让你把这酒送来,只说了是解乏?”
“是……是的,大人。”
书房里的气氛,再次变得紧张。
“张师爷!”
“大人,属下在。”
钱秉文没有看他,依旧盯着徐大江,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去,把今年秋天上缴朝廷的贡品名录,给我拿来。”
张师爷的这句话,让跪在地上的徐大江浑身一僵。
贡品名录?
那是什么东西?跟自家这瓶土酒有什么关系?
他不敢抬头,只能用耳朵去听。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钱秉文坐在书案后,面沉如水。
张师爷很快捧着一卷卷轴回来,恭敬地呈上。
钱秉文接过来,缓缓展开。
他的视线在卷轴上移动,眉头越皱越紧。
“江南进上的秋露白,入口绵柔,蜀中来的烧春,号称回味无穷。”
他拿起桌上那瓶青花瓷,又轻轻呷了一口。
这些所谓的名酿,跟手里这瓶一比,简直就是马尿!
若是将此酒献上去……
他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七品县令,困在这穷乡僻壤,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进一步。
可这瓶酒,就是他通天的梯子!
他猛地将卷轴合上,丢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徐大江吓得一哆嗦,把头埋得更低了。
“你,抬起头来。”
徐大江战战兢兢地抬头,正对上钱秉文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
“这酒,你们家里还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