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向徐四山。
“四山。”
“哎,娘,您吩咐!”
“去,把咱们家院墙角落里那口破锣,给我找出来。”
“娘,您要那口破锣做什么?”
徐四山满脸不解,那口锣早就被丢在墙角吃灰,上面全是锈,一敲就得破个洞。
院子里所有人的脑子都还被那二百两银票震得嗡嗡作响,谁也跟不上阮青云的念头。
“让你找,你就去找。”
阮青云没多解释,她转向胡桃花,“桃花。”
胡桃花一个激灵,“哎,娘!”
“你不是心疼那些被倒掉的米吗?”
“心疼啊!那可是白花花的米,我的心肝都疼碎了!”
胡桃花一说起这个,眼泪又快下来了。
“好。”阮青云点了点头,“等会儿,你就去倒了米的那个臭水沟旁边,给我哭。”
“啊?”胡桃花愣住了。
“就哭那些米,哭咱们家倒霉,哭咱们想给县太爷当差都当不成。”
阮青云的语气平淡,“记住,怎么伤心怎么哭,哭得越大声越好。”
胡桃花张着嘴,一时没明白过来这是什么章程。
她的视线落在了徐四山身上。
“四山,你敲锣。”
徐四山的热血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娘!您的意思是……咱们要闹上门去?”
“闹?”阮青云哼了一声,“我们是去讨公道。”
“娘!这不行啊!”
胡桃花终于反应过来了,吓得脸都白了,
“咱们刚拿了县太爷的钱,安安生生酿酒不就行了吗?”
“去王家门口敲锣,那不是把脑袋往他刀口上送吗?他会打死我们的!”
她说着就要把信封藏起来,仿佛这样就能当无事发生。
“他敢!”
阮青云的木棍在地上重重一顿,“他今天敢动我们一根手指头,明天张师爷就敢带人去抄他的家!”
“我们现在是官酿户,我们丢的米,是贡品的米!我们挨的打,是县衙的脸!”
“这个公道,我们不去讨,难道要让钱大人亲自出面,去跟一个地痞无赖吵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