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涯

马万东（第3页）

父亲的影子早就筑进了墙

满院的荒草高过了我

我拔掉枯草

一股悲凉的酸楚决堤了我的泪腺

屋顶上的杂草

颤抖着身子像是无法承受满院的潦草灶台上的尘土掩盖昔日干净的面孔我想寻找娘双手留下的温度

娘用过的器皿

在我抬头望向屋顶时

模糊了双眼

黄土高原

黄土高原上的风

在短暂的绿里住了一会儿

开始迁移

吹黄庄稼

吼弯父亲的腰

黄土高原上的风

吹白父亲的黑发

把多少人吹得背井离乡

却吹不断乡愁的根

目光越过阴洼

目光越过山和树

掠过几间土房子

小河驮着不能停留的眼睛

向北流去

树、草还有大地和麻雀一个颜色

几片雪偶尔敷衍一下季节

村子穿上虫蛀的羊皮

狗叫得简单

炊烟是一幅简笔画

证明这个村子还活着

是谁用整个秋天喂养我

谁又把辽阔的寂寞留给你

三尺盐渍留给远方的漂泊

那么多客死异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