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联合国海洋法公约》有关专属经济区的法规颁布实施,菲政府以黄岩岛位于其200海里专属经济区为理由,宣称对该岛拥有海洋管辖权,随后改称拥有主权。
1997年,菲律宾多次出动军舰、军机在黄岩岛及附近海域对中国民间组织的无线电探险活动进行跟踪、监视和干扰。
1997年4月30日,菲两位众议员搭乘海军舰艇登上黄岩岛,并在岛上竖旗立碑,对中国渔民进行拦堵和恫吓。
1998年1月起,中国海南省四艘渔船在两个月内,相继在黄岩岛海域被菲海军拦截,51位渔民遭“非法入境”指控,被菲拘押近半年。
1999年5月23日,中国一艘渔船在黄岩岛遭菲军舰追击并被撞沉,致11名渔民落水。据报道,菲海军曾使用机枪扫射。中国外交部就此向菲提出严正抗议和交涉。
1999年6月,菲教育部在新版地图中,将黄岩岛连同整个南沙群岛列入其版图。
1999年8月,菲政府将“南沙群岛是菲领土”列为修宪内容。
1999年11月3日,菲海军一艘舰艇在黄岩岛巡逻时故意“搁浅”,中方曾多次交涉,但菲方拒不将舰艇拖走。
目前,黄岩岛为中国实际控制。
美国天使岛上的华裔移民梦魇
随着美国天使岛移民拘留所的重新开放一段17万华人移民的血泪史再次引发关注
封面故事
经过近四年的整修,天使岛移民拘留所在2月15日举行了盛大的剪彩仪式,重新接待游客。这座见证了华裔移民屈辱血泪史的岛屿又将继续向世人昭示不该被遗忘和忽视的尘封历史。本报记者越洋采访了与天使岛移民拘留所遗址修缮重建相关的人士,试图还原这段写满悲情的历史。
没有天使的天使岛
83岁的朱丽琼曾是天使岛移民站的“拘民”,幸运的是,当时只有7岁的她和亲人们只在天使岛上滞留了一个星期就获得了入境资格。但对于朱丽琼来说,那一个星期却是一段难以抹去的“黑暗和恐怖”。
三姐妹同时被关押
1933年,7岁的她和11岁的姐姐及3岁的妹妹随母亲一起来美国投靠父亲。在当时的《排华法案》下,除了外交官、商人、教师和学生,其他华人不能申请妻子来美,于是母亲只能谎称是父亲的妹妹,而朱丽琼三姐妹也只能称呼母亲为“姨妈”。她们在天使岛移民拘留所被关押了一周,每天,一家四口都要被分开轮流审问,谁要是稍一疏忽回答错误,泄露了假冒的身份,一家人就将被遣返回国。
和许多在天使岛上被羁押数月乃至数年的华人相比,朱丽琼一家幸运地通过了移民官的盘查,于一周后获准入境。但是,那一个礼拜在朱丽琼的印象中,却是痛苦和难忘的。戒备森严的营房、荷枪实弹的警卫、随时可能被遣返的担心,这些都深深印在朱丽琼幼小的心灵里。
从朱丽琼的经历可以窥见当时经由太平洋入境美国的华裔移民在天使岛遭受的不公待遇。华人遭受的无端歧视并非空穴来风。19世纪70年代美国经济开始陷入低潮,在加州淘金潮中涌入美国以及以劳工身份前往美国修筑铁路的千万华人成为经济低迷的替罪羊,被指责为与白人争抢饭碗。在排华情绪高涨的背景下,美国国会于1882年通过《排华法案》,严格控制华人移民,只有外交官、商人、教师和学生等几类人的亲属或美国公民的子女,才能移民。为了限制华人人口增长,法案甚至禁止华人妻子移民美国。
“1882年的《排华法案》改变了美国的移民模式,种族主义和严格限制的移民政策取代了自由和不受限制的移民模式。在美国的历史上,特定的某一种族被限制入境还是头一次。”最早著书研究天使岛移民历史的加利福尼亚大学圣塔克鲁兹分校人类学教授杨月芳如此评价《排华法案》。
-一丝不挂示众
乃奇耻大辱
通常的程序的是:每个乘船抵达旧金山的乘客都会被移民检查人员分为不同级别,文件齐全的少数幸运者得以顺利入境,剩下的人则被带往天使岛,等候检查和审讯。被带走的人虽然也有少数白人和其他亚裔移民,但是以华人居多。他们并不知道,也许需要在天使岛上等待数日、数月,乃至数年。
来到岛上的移民首先被分为几拨儿,白人单独隔离,华人则与其他亚裔移民分开。男性和女性分别被羁押,夫妻或异性亲人都不能见面交流,直到最后获准入境。
第一关是检查身体。一个亲历者用文字记录了当时的遭遇:“初到时,我们来到拘留所大楼接受身体检查,医生要我们脱光所有衣服。一丝不挂示众乃奇耻大辱,中国人从不这样在大庭广众中**。他们检查了一遍又一遍。我们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在白人的面前**身体。”
只有身体检查合格的人才被分配到一张铺位。在面积有限的营房里,摆满了双层或三层的折叠床,除了床和放衣服的架子,没有别的家具。根据杨月芳教授的研究,天使岛移民拘留所一般同时能容纳200到300个男性移民和30到50个女性移民。在狭小局促的空间里,毫无个人隐私可言,连厕所都是开放式的,没有门墙隔离。营房的门终日紧锁,窗户外面布满铁丝网,每天只有有限的时间可以到院子里呼吸新鲜空气,而院子外墙也围着铁丝网,并且有荷枪实弹的警卫站岗监视,以防止移民外逃。
天使岛生活条件的简陋困苦在一些华裔历史学家的著作里其实早已有所描述。刘伯骥所著并于1918年出版的《美国华侨史》称:“岛名天使虽美,但华侨视之有如阎罗殿,谈来多有惧色。”拘留所“在该岛东北角,木料建筑,设备简陋,缺点至多。华人分男女宿舍,每间有一个大厅,布满两层或三层之木床。通常拘押在此单调生活中,有坐困至一二年者,状如老囚”。
-最折磨人的是
漫长而苛刻的审问
在这形同监狱的营房里,最折磨人的还并非物质条件的匮乏,而是漫长而苛刻的移民审问。每个人单独接受讯问,面对着两名移民检查官和一名翻译,问答被速记员当场记录下来。为了防止串通作弊,盘问同一个家庭的不同成员时,移民局多使用不同的翻译。
审讯一般进行两三天,移民官提出的问题非常细致,包括家庭历史、住宅结构、邻居以及个人的具体情况。同样的问题被用来盘问家庭的其他成员,以印证他们是否说谎,一旦发现不吻合的地方,就可能导致长期扣留或遣送回国,甚至殃及到与移民申请者相关的亲戚。典型的审讯问题是:
你家的房子有多少扇窗户?
你在房间的哪一边睡觉?
卧室地板是什么材料做的?
你父亲每年给你写多少封信?
你父亲是如何汇钱给你到美国来的?
移民官的问题如此“刁钻”,是由于当时许多华人为了应对严格的移民限制,被迫花钱购买假文件,以假冒身份申请移民。1904年旧金山地震引发的大火烧毁了所有官方的移民档案,这也使许多旧金山的华人得以谎称自己在美国出生,从而能为远在中国的家属申请移民。有的人甚至谎报自己在中国有好几个子女,从移民局获得移民名额之后再把多余的名额卖给别人。冒名顶替的人,文件上的身份是假的,因此被称为“纸人”,像“纸儿子”、“纸女儿”、“纸姐妹”等等。由于《排华法案》禁止华人妻子申请移民,不少妻子是以丈夫姐妹的身份入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