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涯

第6章务实的英国哲学（第3页）

在对待科学资料的态度问题上，培根说：“科学必须依据的观察资料，我们既不应该像蜘蛛，从自己肚里抽丝结网，也不可像蚂蚁，单是采集，而必须像蜜蜂一样，又采集又整理”。

“鳄鱼”霍布斯

一切人生来平等。

——霍布斯

哲学现象

霍布斯为了宣传自己的自由意志观点，和伦敦的布兰霍尔主教进行了一场震惊整个伦敦的大辩论。

布兰霍尔主教对于霍布斯宣传的自由意志观点非常反感。为了维护宗教信仰的权威，布兰霍尔主教决心要为捍卫上帝而战。他给霍布斯下了战表，定于某个礼拜天的礼拜仪式之后，在教堂里和霍布斯就自由意志问题公开进行辩论。

霍布斯是一个不甘寂寞的人，他对于布兰霍尔主教的挑战表示欣然接受。

到了约定的那一天，霍布斯很早就到了教堂。

布兰霍尔主教主持过礼拜仪式以后，就对全体教友说：“今天我和霍布斯约定，就自由意志问题进行公开的辩论。希望大家能够全力地支持我。”

布兰霍尔主教在整个伦敦教区以擅长讲演而闻名，而霍布斯的口才也很好，因此，大家知道今天的这场唇枪舌剑一定很精彩。

布兰霍尔主教首先发表演讲：“所有基督的信徒都知道，自由的意志只能属于上帝，而不属于任何一个人。我们作为上帝的臣民，只有俯伏在上帝的脚下，听从上帝的召唤。我们的意志是以上帝的意志为意志，我们的自由也是以上帝的自由为自由……”布兰霍尔主教确实很有演说家的天才，不等他的话音落地，全场就爆发出了一阵阵热烈的掌声。

下面该轮到霍布斯发表演说了。霍布斯很有礼貌地向在场所有的人深深地鞠了一个躬，然后以他特有的宏亮的嗓音开始了他的演说。

霍布斯说：“我认为，在讨论自由意志之前，我们必须把什么是自由意志的问题搞清楚。”

这是霍布斯作为一个哲学家特有的思维方式。

全场的人一下子被霍布斯所提的这个问题问住了。

许多人在那里窃窃私语：“什么是自由意志?对于这个问题我们确实没有很好地考虑过。”

霍布斯等到全场略为安静时，就明确地提出了他的论点。

“所谓的意志，无非是深思熟虑中最后余留下来的欲求或厌恶。”

霍布斯为了使大家都能听清楚他的这个定义，他说这句话时，是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说的。

“请大家注意：这就是所谓的哲学家惯用的伎俩。他们就善于用一些谁也听不懂的话来蒙蔽大家。谁都知道什么是欲求，什么是厌恶，可是又有谁能知道什么是‘最后余留’的欲求和‘最后余留’的厌恶呢?”布兰霍尔主教插话说。

布兰霍尔主教显然是别有用心地想引导听众对霍布斯论点不满。

“任何人在任何时候，都有可能在思想中产生出某种念头。这种念头可以从小到大。当这种念头还处在微小的根芽状态的时候，它的发展就必然会受到某种作用。如果它趋向什么，那就可以称之为欲望，或欲求；如果它躲避什么，那就可以称之为厌恶。”

霍布斯不屑一顾地看了看布兰霍尔主教，然后在演讲中明确地对他的“欲求”和“厌恶”做了界定。

霍布斯看到听众没有什么不良反映，就继续说：“我认为，爱和欲望是一回事，憎和厌恶也是一回事。某样东西如果是欲望的对象，那么它就是‘好’的；反之，如果是厌恶的对象，那么它就是‘坏’的。所谓的自由，是指运动在不受外界阻碍的时候，根据它的本来的必然趋向而运动的状态。水流如果没有石头的阻挡，那么它的必然趋向就是流下山岗，从高处向低处流淌。自由的意志，也就是人的欲望和厌恶不受任何外在力量作用的必然状态。”

布兰霍尔主教有点按捺不住了。他不顾辩论的规则，抢着说：“刚才霍布斯先生所说的‘好’和‘坏’，并不是以上帝的意志为标准的。那就必然会发生一个问题：如果你认为是‘好’的东西，而他却认为是‘坏’的东西，那不就麻烦了吗?因此，我们大家都要以基督的好和坏来作为我们评价事物好坏的标准，只有这样，这个世界才会宁静。”

布兰霍尔主教提出以上帝的标准为好坏的标准，显然得到了许多教徒的赞同。

“如果真的能够做到以上帝的好坏作为衡量事物好坏的标准，这当然很好。但是这在实际上是完全不可能的。正因为人们在实际上并不是以上帝的标准作为自己的评价标准，所以在现实生活中，才有那么多的战争，那么多的竞争。我们只要是一个现实主义者，就不难看出现实的世界是多么地残酷，多么地无情。”

霍布斯这些带着感情色彩的语言，赢得了全场的喝彩。

“如果照你这么说，就不应该有宗教信仰了?”布兰霍尔主教问。

布兰霍尔主教非常清楚宗教信仰在这些信徒们眼中的份量，所以故意要霍布斯引火烧身。

“人们在得意的时候，常常会放声大笑。这是欲望得到了满足的表现。可是当人们无法避免某些他所不希望发生，或者是他所厌恶的事件时，他就会感觉到很痛苦。任何人都会有这样的体会，对一些无形的力量会感觉到非常恐惧。如果这种恐惧是被人们公开认可了，那它就是宗教信仰；如果这种恐惧没有被人们公开的认可，那它就是迷信。因此，断定什么是宗教，什么是迷信，全在于执法者的立场和态度。”

霍布斯早就想公开提出自己的宗教观了，过去一直没有机会，现在有这样好的一个机会，他当然是要一吐为快了。

“你这完全是在胡说八道!你完全颠倒了宗教的神权和世俗王权的关系!”听到霍布斯竟敢认为宗教的存在与否完全取决于王权是否承认，布兰霍尔主教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早已燃烧起来的怒火了。他也顾不得什么辩论的规则、应有的礼貌和主教大人的风度了。他怒气冲冲地站起来斥责霍布斯。

“主教大人，请你先不要发火。事实难道不是这样吗?教会一再主张‘君权神授’，可是谁见过什么神呢?上帝又在哪里呢?你可能会说，教皇就是代表上帝来授予国王权力的人。那么这难道就是说，教皇就是上帝的替身吗?好，就算是我们同意这种观点，那么我们现在来看一看，教皇究竟干了一些什么‘好事’。如果教皇真是仁慈的上帝的替身，那么他就应该是德高望重的人。但是，事实上，罗马教皇是魔王，而众多的僧侣就是大大小小的魔鬼。他们是好事不干，坏事做绝，这样腐败的教会，还能给教徒什么样的自由意志呢?”

霍布斯一口气诉说了许多教会、教皇和僧侣的种种劣迹，把布兰霍尔主教都快气疯了。

“我打你这叛教的异教徒!”布兰霍尔主教气急败坏地想要在众人面前捞回自己和教会的脸面来，因此他虚张声势地要打霍布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