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涯

第6章务实的英国哲学（第5页）

“那么你所说的经验究竟是一些什么呢?”笛卡尔主义者问。

“我把经验分为两类：一类是外部经验，即是所谓的感觉；另一类是内部经验，也就是所谓的‘反省’。外部经验的来源是作用于我们感觉器官并引起感觉的客观物质世界。内部经验通过‘反省’反转来观察自己本身的感受。”

“那么你所说的内部经验和外部经验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呢?它是外部经验的简单继续或重复，还是可以独立于外部经

验而存在的?”笛卡尔主义者问。

“我认为内部经验具有独立的认识来源。这是一种自生的智力。”

“那你这种内部经验的‘自生的智力’和笛卡尔的天赋观念有什么两样呢?”笛卡尔主义者问的这个问题，确实抓住了洛克哲学中的一个弱点。

“或者我们可以说是一种现在还不知道的特殊的思维实体。”洛克对于这个问题，回答的时候并不那么理直气壮，答案也有点模糊。

“那么在认识论上，笛卡尔的‘观念’，究竟还有没有用武之地呢?”笛卡尔主义者问。

“我认为，观念就是表象。观念可以分为简单的观念和复杂的观念两大类。简单的观念是由感觉和‘反省’形成的。如从视觉感受，我们可以产生‘蓝色’的观念，由视觉和触觉的直接结合，我们可以产生‘运动’的观念等。简单的观念是消极的，它们好像是从外部强加给我们的。而复杂的观念可以归结为简单的观念的联合、构成和分解。复杂的观念要求理智的能动性。这种能动性，就是我们的理性（思维能力）和意志（欲望）进行自我观察而形成的思维和愿望的观念。”

洛克试图把外界所引起的感性知觉当作是人的心理原因。

“对于你的外部经验问题完全不能苟同，可是对于你的内部经验问题，似乎和笛卡尔的唯心主义有某种内在的联系。我们的争辩就到此为止吧。还是让后人来为我们的争论做结论吧!”笛卡尔主义者知道自己根本辩论不过洛克，于是只得匆匆忙忙地结束了争辩。

经典理论

经验主义哲学

洛克的哲学源于两种思想：否定人的天赋观念，确认经验是全部知识的源泉。

洛克认为，无论在理论上在实践中，都不能看到任何观念的绝对共性。即使确实存在共同观念，那也不能证明它的天赋性。我们没有看到任何一种所有民族和所有时代都存在的道德规范。儿童往往不懂得最简单的公理。这一切都与观念的天赋性相悖。人们是通过思索去认识最简单的真理的，但是对最简单真理的认识绝不在思索之前。原始的知识并非由一般原理构成，而是由个人的某些印象构成。

他断言，人的心灵像一块“白板”，上面没有任何记号。一切观念和记号都是来自后天的经验。感觉和思索向我们的理解力提供所有的观念。

洛克把观念分为简单观念和复杂观念。大部分简单观念是通过某种感觉获得的（通过视觉获得颜色的概念），有些简单观念由几种感觉活动获得（借助触觉和视觉获得运动观念）。通过纯粹由理性活动得来的，或者由感觉器官和思维器官的共同活动得来的观念有的也属于简单观念。简单观念的总和就构成了我们的基础知识。理解力也是这样，用各种方法使得观念联结起来，便形成了复杂观念。

当理解力将两种事物进行对比或者比较时，就产生关系。对一切事物都可以进行这种比较，所以很难列举事物之间可能有的种种关系，洛克只研究异同关系和因果关系。

总而言之，观念的结合就给我们知识，知识不会超出经验的范围，因为我们遇到的只是观念，而按照洛克的观点，这些观念只有借助内心经验和外部经验才能产生。

“更夫政治”

洛克批驳了王权神授的观念，主张政府的权威只能建立在被统治者拥护的基础之上。“人在社会中的自由只受根据国家的意志而建立的立法权的限制而不受任何其他立法权的限制……”。洛克强调社会契约论，这在一定程度上是源自于一位早期的英国哲学家托马斯·霍布斯，但是霍布斯利用社会契约论来为专制主义辩护，而洛克认为社会契约可以废除。……每当立法者竭力掠夺和毁坏人民的财产或竭力把人民变成独裁统治下的奴隶时，他们就使自己处于与人民对抗的局面，因而人民不会进一步屈从而是被迫进入上帝为所有的人提供反抗武力和暴力的普通避难所。而且“人民仍保留有一种至高无上的权力，当他们发现立法机关的行为与其职责相违背时，就会将其取消或改组……”。洛克为革命的权力所做的申辩强烈地影响了托马斯·杰弗逊和其他美国革命家。

洛克相信权力分散的原则；但是他认为立法机关应高于行政机关（因此也高于司法机关，他认为司法机关是行政机关的一部分）。由于洛克认为立法机关应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因而他肯定会反对法院有宣布立法机关所立的法案不合宪法的权力。

虽然洛克坚信应由大多数人统治的原则，但是他清楚地表明政府不能拥有无限的权力。大多数人决不能破坏人们与生俱来的权力，也不能随意剥夺他们的财产权。政府只能根据被统治者的意志来合法地没收财产在美国，这种思想最终用一个口号来表达：“不许选代表，就不许征税。”

《人类理解力论》是洛克最主要的哲学著作，被称为“思想编年史上伟大的独立宣言”。在某种程度上说，这本书也是偶然写成的。一次，几个人在洛克家聚会，洛克观察着谈话的过程，发现他们越讨论越糊涂，其原因在于对认识能力的特点本身认识不足。他把这一想法告诉朋友们，朋友们就希望他写一本书研究思维规律。

洛克1670年开笔，前后写了19年，其间洛克辗转英国、法国和荷兰，寄宿在别人家里。

这本书和其他哲学家书斋里的著作没有任何共同之处。洛克认为它是所谓“当众创作”的，带有这种创作的优点和缺点，论述得不甚严谨，而且有点紊乱，但叙述生动、通俗易懂。

大师小传

1632年8月29日，洛克生于靠近布里斯托尔的小城灵顿。父亲是一个律师。他就学于韦斯明斯特中学和牛津大学，主攻哲学、医学和自然科学。但是他和培根一样对大学的教学不满。他苦恼地说，上大学只是浪费时间，根本满足不了他的求知欲，也不能给他带来任何快乐。他只能到笛卡尔的哲学著作中去寻找乐趣，虽然他并不认同笛卡尔的许多思想。即便如此，洛克还是凭着聪明的头脑取得优异的成绩，留校教授希腊语课程。

洛克一直为自己的健康操心，所以他很早就着手研究医学，成了一位高明的医生，但他并不行医。

一次，洛克在朋友的请求下治愈了艾什里勋爵的病，成为勋爵信任的朋友。艾什里是辉格党的重要成员，在他的影响下，对功名利禄没有兴趣的洛克也参与了辉格党的政治活动。后来洛克受到政治牵连，被牛津大学开除，逃亡荷兰。经过5年的流亡生活，直到1688年“光荣革命”成功之后，才返回英国。此时，洛克作为辉格党的理论家，成为政界和学术界的显赫人物，并担任了上诉法院院长、贸易与殖民部部长等职。但是哲学家的本性使他屡屡被当权者忌恨。

洛克死于1704年l0月28日，他的遗言是：谢谢上帝，我感到幸福，但我还是把这种生活本质看作是一种徒劳和空虚。

洛克与莱布尼茨

莱布尼茨与洛克是同时代的哲学家，但是作为一个德国人，莱布尼茨很难不承认存在先天概念。即使是后来观点与洛克接近的康德也是如此。所以，莱布尼茨与洛克的争论实际上是英国经验论与大陆唯理论两种哲学路线之争。

洛克头脑特别清晰，判断准确，是位公正和宽容的观察者。他在30年的时间内将各种事实收入自己的记事簿，从各个方面对它们进行深入思考。而莱布尼茨的智力活动深刻有力，是热情洋溢的创造者。他完全随意地对待现实，抱有大胆和崇高的计划，为了追求和谐，他宁愿牺牲世界上的一切。这也许就是英国人与德国人的区别。

不可知论的鼻祖——休谟

确信人类的盲目和无能为力是全部哲学的结果。”

——休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