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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中国哲人的思考(第6页)

韩非注意吸取法家不同学派的长处,提出了“法”、“术”、“势”相结合的法治理论。

韩非认为作为帝王统治之用,“法”“术”“势”三者都不可偏废,不过韩非仍以“法”为中心,“术”“势”则是用法的手段。他认为治国不需道德感化,因为教育和仁义都宽缓难行又失之主观。君主以法治民,并不需要具备高尚道德或以身作则。而所谓“术”,主要是韩非称为“二柄”的刑、赏,韩非认为人性就是好利恶害,所以重刑慎赏、公正无私,才能使“群臣畏威”“禁令可立而治道具矣”。而“势”则是通过法的权威使君王拥有威势。在法家思想中,不再有封建阶级的区别,以法之赏罚一视同仁。梁惠王曾经问孟轲,天下如何能够安定?孟轲的答案是统一,且只有“不嗜杀人者能一之”。秦一统天下靠的并非仁政,而是以法家思想富国强兵之后攻灭六国,不过秦朝传到二世就灭亡了。世人都厌恶秦政和法家的苛刻,后来汉武帝曾宣布,研究申不害、商鞅、韩非、苏秦、张仪思想的人一律不准做官。法家虽然因为秦国的暴虐成为箭靶,但是其实许多后来的统治者都“阳儒阴法”,应用法家思想来治理国家。

韩非子“法”、“术”、“势”相结合的理论,达到了先秦法家理论的最高峰,为秦统一六国提供了理论武器,同时也为以后的封建专制制度提供了理论根据。

周朝原来具有较为稳固的封建制度,以周天子为核心的贵族阶级,形成了相对稳定的统治结构。但从西周末年开始,这个封建制度逐步解体,阶级之间发生变动,原来的诸侯国也开始相互侵略兼并。为了进行战争,各国不再满足于周公所制定的礼乐典章,他们需要的是能够富国强兵的现实手段。法家的思想就在这样的背景之下兴起,而韩非是集其大成并予以系统化和理论化的学者。在韩非之前,法家已经有三派:慎到讲“势”,申不害强调“术”,商鞅则重“法”。齐国管仲、楚同吴起等政治人物,往往也被看成是法家思想的先驱。不过法家思想的重心并不在于法律和审判方面,而是组织、领导、统辖、治国的理沦和方法。

韩非子(约前280—前233)战国末哲学家,法家主要代表人物。是韩国贵族的后裔。为人口吃,不善言谈,但是却很能著书。早年师从荀子,吸收了墨、道、儒各派的思想,继承了老子、荀子的唯物主义哲学传统,又是战国时期法家学说的集大成者。

在韩国时,他曾经多次上书言政,提出修明法度、求贤任能、赏罚分明等富国强兵的施政建议,但是因为韩国政治腐败而未能被采纳。他只得在家著书,把自己的理论观点系统化。他的政治主张和哲学观点,很得秦王政(即后来的秦始皇)的赞赏。入秦后,他的才能被同门的师兄弟、秦国的相国李斯所嫉,最后含冤囚禁,李斯乘机给他送去了毒药,逼他在监狱里自杀。韩非子自己感到已经无法为自己辩护,只得喝毒药自杀了。

他的哲学著作保存在《韩非子》一书中。《韩非子》共55篇,今本也有55篇。但其中有很多不可靠。如《初见秦》篇乃是张仪说秦王的话,所以劝秦王攻韩。韩非是韩国的王族,岂有如此不爱国的道理?况且第二篇是《存韩》。既劝秦王攻韩,又劝他存韩,是决无之事。

第六篇《有度》,说荆、齐、燕、魏四国之亡。韩非死时,六国都不曾亡。齐亡最后,那时韩非也就死了十二年了。可见《韩非子》决非原本,其中有很多是后人加进去的,可靠的篇目如下:《显学》、《五蠹》、《定法》、《难势》、《诡使》、《六反》、《问辨》。

理学之大成者——朱熹

哲学现象

朱熹非常重视儒家学说中“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理论。因此,无论是对学生,还是对自己的孩子,朱熹都非常注重“交友”的问题。

有一天,朱熹把自己的长子叫到书房里来,语重心长地对他说:“孩子,你已经不小了,为父今天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向你交待一下。”

“什么事呀?父亲,您如果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好了。”他的儿子毕恭毕敬地说。

“儿呀,交友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朋友是人们在社会上和人相处的一个非常重要的社会关系。它对人修身立命的影响很大,所以交友应该要非常的慎重。”朱熹一字一句地说。

“那么同学是不是就是朋友呢?”他的儿子问。

“即使是同门的师兄弟,也有远近亲疏之别。对于同学中哪个人的品行比较好,哪个人的操守有问题,就应该向老师请教。因为老师对每个人的学习、生活、思想、品德等情况是比较了解的。为此,老师对同学的评价,你都应该虚心地听取。”由于朱熹本人就是一代宗师,所以他对老师的作用是非常重视的。

“那么在实际的生活中,我应该交结什么样的朋友呢?”他的儿子问。

“按照这样的标准来衡量,自己对人的看法也就有了七分的把握,再到老师那里请教,进一步地进行审查,那就可以说是万无一失了。关于这一点,你心里清楚不清楚呀?”朱熹问儿子。

“是,遵从父亲的教诲。”他的儿子仍然是毕恭毕敬地说。

“还有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是你自己应该要志向远大。如果你自己没有什么志向,只是一个平庸的人,不能自我约束,也不能接受别人正确的东西,那么,你的那些益友,即使不想疏远你,也就会自然而然地和你慢慢地疏远;而那些坏朋友,即使你不想接近他,他也会自然而然地接近你。”朱熹用毛笔在纸上分别写了“好”、“坏”这两个字,然后在“好”字上画了一个圈,在“坏”字上则打了一个叉。

“为此,你必须要对自己严格要求,纠正自己的那些错误,改掉自己的那些缺点。不要以为这些错误或缺点只是一些小错误或小缺点,而对自己放松了要求。”朱熹对学生的要求一向严格,对自己儿子的要求自然就更加严格了。

“所以交了坏朋友,从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你自己走进了小人的圈子中去的。一旦你误人歧途,那么即使有再好的老师,也没有办法来帮助你了。你明白为父的这番苦心了吗?”

“是的。父亲的教诲,孩儿我永远也不会忘记的。”他的儿子神情非常严肃地说。

“如果你看到别人有好的言行,就应该虚心地向他学习,而且应该要牢记在心;看到别人写出非常高明的好文章,你就应该赶快把它抄录下来,熟读理解,尽快地把它变为你自己的东西,直到你也达到了他那样的文章水平时为止。即使是你认为那些文章中有些什么问题,你也应该把它抄录下来,和作者进行探讨,这样才能互相促进和提高。你如果真正做到了这几点,那么你就可以获得更大的进步了。”朱熹说完,要求儿子把他今天所说的问题写一篇心得体会给他。

在朱熹的严格要求下,他儿子的学业进步很快。

朱熹集理学之大成,不过理学的诸多概念和问题意识在北宋时期就已形成,其中最为有名的五位儒者被称为北宋五子:邵雍、周敦颐。张载.程颢、程颐。朱熹的看法多继承自二程,后世称“程朱之学”。

经典理论

“理”与“气”

朱熹哲学的核心就是“理”。他认为只要有一个事物,便有该事物之“理”,“理”是永恒且先于物而存在的。宇宙全体的“理”称为“太极”,而“太极”也内在于宇宙万物之中。但是这个“太极”是一而不是多,朱熹用“月印万川”但只有一月,来说明这个道理,万物所包含的“理”是相同的,因为万物的性质就来自于“理”。事物虽然依“理”而成,但“理”终究还是形而上且抽象的,如何能构成具体的事物呢?朱熹继承张载“气”的看法,认为事物的形体是由“气”所构成的。程颐和朱熹说“性即理”,“太极”在包括人在内的万物之中,但因为人所禀受于“气”者各不相同,“理”的显现也就各不相同,从而使人有贤与不肖的差别。

朱熹认为“理”内在于人,而“理”之中包括仁、义、礼、智等道德准则。然而因为人的“气禀”使内在于人的“理”隐然不彰,让人为物欲所蔽,所以问题就在于如何重新认识到“理”,如何“存天理、去人欲”,朱熹认为要通过“格物致知”。《大学》中提到的“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朱熹将其中的“格物致知”与理学结合,诠释为通过具体事物来获知内在于其中之“理”,并且常存“敬心”,因为“敬则私欲不生,必心湛然,不流放开去,自然万理毕显”。朱熹认为“致知”和“用敬”是自我修养的两项功夫,穷天下之“理”也就是穷人性之“理”,“一旦豁然贯通焉,则众物之表里精粗无不到,而吾心之全体大用无不明矣”,《大学》所提到的其余条目也就能依序完成。

心即理

朱熹认为宇宙的本原在于“理”,陆九渊则认为在于“心”。他说:“宇宙便是吾心,吾心即是宇宙。”陆王并不是反对“理”,而是认为“理”就在人心之中,不假外求。朱熹认为“心”是“理”与“气”的具体化,并不等于“理”,今天即使没有人存在、没有心存在,“理”也还是存在的,但陆王认为没有“心”就没有宇宙万物,更没有“理”。有一次,王守仁的朋友指着一棵开满花的树问他:“你说心外无物,但是这棵树在深山中花开花落,这跟我的心有什么关系?”王守仁答道:“尔未看此花时,此花与尔心同归于寂。尔来看此花时,则此花颜色,一时明白起来。便知此花,不在尔的心外。”

致良知

既然陆王认为“心即理”,所以他们认为最重要的是回复没有被蒙蔽的本心。陆王认为在我们对事物做出本能的反应时,此心就会把自己显示出来。就像孟轲所举“乍见孺子将入于井”的例子,我们对事物的当下反应和道德直觉,会让我们自然而然地知道是非所在,王守仁将其称为“良知”。我们所要做的就是遵循良知,付诸实践,也就是所谓“致良知”。所以,陆九渊认为最重要的并非读圣贤书,而是在于“本心”,“学苟知本,六经皆我注脚”。陆九渊认为回归“本心”的方法只需要自省内心,并非像朱熹所说的需要“格物”才能“致知”。陆王不拘泥于书本经典,直接教人遵循良知,方法简便精要,虽然他们的“心学”并没有成为官方哲学,但是影响仍然深入民间。

大师小传

朱熹(1130—1200)南宋哲学家、教育家。字元晦,又字仲晦,号晦庵,别称紫阳。徽州婺源(今江西婺源)人。后来居住在福建建阳。生于福建尤溪城外的毓秀峰下,所以他的哲学体系人们也称之为“闽学”。父亲朱松,进士出身,曾当过大官。但为人刚直,不肯附和秦桧的议和政策,被贬到福建任尤溪县尉这样的小官。但他喜欢研究理学。朱熹14岁时,父亲去世,家道衰落。朱熹遵从父亲的遗训,学习二程理学。18岁中举人,19岁中进士。22岁任同安县主簿。5年后归隐。31岁时拜程颐的三传弟子李侗为师,从而继承了程颐客观唯心主义的哲学体系。到49岁时重新出任。出任江西南康知军,历任浙东茶盐道、福建漳州知州、湖南潭州知州,后调入京城,任焕章阁待制、侍讲、修撰等官职。最后因为批评朝政,得罪了权臣韩庖胄,被以“伪学逆党案”的罪名迫害致死。后来随着他的哲学地位的不断上升,被迫封中大夫、宝谟阁直学士,后来又追为太师,追封为信国公,改封徽国公。他是自孔子以后,封建社会中最博学的哲学家之一,也是影响最深远的哲学家。

道家集大成者——庄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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