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生来磊落,顾家怎么说也是圣上的肱骨之臣,他可不能冒领功劳。
于是顾诚理磕头道:“陛下,此药方是一个后宫的小宫女所出。”
旬令神色诧异,没来得及拦住顾诚理,就听得他说出了这一番话。
帝澜夜心头微微一跳,脑海中蓦地浮现出一个名字。
他蹙眉问道:“谁?”
顾诚理不卑不亢道:“是宫女白昭。”
果然。
帝澜夜眉头一松,这些时日政事繁忙,好些时间没听到白昭这两个字了。
乍一出现,反倒让他莫名觉得,就应当是如此。
只是,白昭怎会懂医?
“这……婢女说过,不想将此事透露给他人,但臣不敢欺君。”
地上跪着的方太医和刘太医皆是瞠目结舌,怎么也没想到这两人竟然冷不丁从嘴巴里冒出个宫女来。
方太医满脸遭受重创,碍于帝澜夜还在,憋着一肚子气没给顾诚理来两下。
帝澜夜唇角微勾:“朕知道了。”
“太医院献方有功,赏。”
方太医一颗心立马吞回肚子里,不争气的小的没关系啊,圣上体贴他们太医院!
几个老东西美滋滋谢恩。
顾诚理却像是被当头棒喝,一脸懵地望着旬令,满脸都像是在说‘怎么会这样’。
直到被帝王赏赐,出了太和殿,顾诚理脑袋还是晕的。
顾诚理不解:“这不是白昭的功劳吗,为何陛下要给我们赏赐?”
旬令侧眸望着他:“你刚刚为何要说出白昭的名字?”
顾诚理大惊,一手指着旬令,发怒道:“好你个旬令,你平日那么正人君子,此等大事你竟然想要冒领白昭的功劳?你对得起你读过的圣贤书吗?”
想不到旬令一脸平静:“白昭说了,不必说出她,我还想问你为何如此。”
“你、你……”
顾诚理失了声,“那还不是因为,白昭再怎么也是个宫女,她长得那么丑,又缺钱到来找我们,她在后宫的日子一定不好过,若是此次能帮助她离开后宫,哪怕是出宫也好啊。”
“这对于我们太医院来说,不过是锦上添花,对她来说却不一样。”
他承认,他的确很嫌弃白昭。
但是两次相处下来,白昭却和他想象中很有差别。
至于什么差别,顾诚理也说不上来。
旬令摇摇头,淡声道:“也许人家不需要。”
白昭有这样的医术,她在故意藏拙。
这回,顾诚理又是好心办坏事了。
另一边。
回去了的白昭,当即就拿着银子先麻烦六顺和小喜子给带几样特需的药材。